第111章 太清的日记

“嗯。”

“我下次会小心的。”

太清在一旁看书，没有掺和二人，反正丹房让通天自己收拾，玉虚宫的地板通天自己拖。

再次翻开本子时，太清提笔将这这一日发生的再次记下，

“玉清说今日的云很好看，真的很好看。通天闯祸，当日被他送回碧游宫，闭门思过。”

自从元始醒来，广成子他们也一个个都被允许进殿，广成子步伐沉稳，太乙风风火火，说的话比其他几人加起来都多，不过元始听得很高兴。

太清记住后，提笔记下：“太乙话多，二弟爱听。”

太清每日写，写元始喝了多少粥，写他咳了多少声、有没有血，写他皱着眉把那些苦药一碗碗咽下去。

写通天做了什么、又闯了什么祸，写太乙又把树种歪了，写黄龙又得了新糕点。

写赤精子又下山平了多少灾祸，写玉鼎真人站在院子里打坐了一下午，写文殊抄了一整部经书送过来，写普贤养了一盆莲花开花了。

写慈航缝了一个新香囊献给元始，写惧留孙自己做的药酒，写道行天尊的灵芝，写灵宝大法师的丹丸，写清虚道德真君的那些话本。

他写得又多又杂，事无巨细，什么都写。

可每一笔都压着很多东西，压着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压着那些他永远不会对人提起的后怕。

夜里，元始睡着了，太清坐在榻边，握着元始的手，习惯的探着他的脉搏。

脉搏比昨天稳了一些，他松开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从暗格里取出本子翻开，提起笔。

“玉清今日睡的早些，少有咳嗽，脉象稳，睡着之时，眉头没有再蹙着了。”

他写完合上本子，放回暗格，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他灰白的道袍上，落在元始还有些苍白的脸上。

他坐了很久，然后拿起一本书翻开，这一次他没有写进本子里，可他记住了，记住玉清睡着时的样子，睫毛垂着，呼吸又轻又长，嘴角微微弯着，不知梦见了什么。

他把那副样子收进箱底，谁也不给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