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姐妹争吵

城外，三霄站在云头。

云霄望着西岐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她知道阐教十二金仙如今也在西岐，她也曾和他们相处过。

当初跟着师尊来玉虚宫探望二师伯，那时候虽然只短短相处了两日，可她觉得那些师兄都很好。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带着两个妹妹，来问一个她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甚至……她们还会成为敌人。

琼霄站在她身后，攥着剑柄，攥得骨节泛白，碧霄拉着她的袖子，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还是红的。

“姐姐，他们会来吗？”碧霄的声音很轻。

云霄没有回答，来到约定好的地方，她们并没有在城下叫阵，这也代表着这一次见面是一场属于道友的会面。

姜子牙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燃灯跟在他身后，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黄龙真人、玉鼎真人都在。

云霄从云头落下来，落在他们面前，琼霄和碧霄跟在后面，没有落下来，站在云头，看着下面。

云霄看着姜子牙，看了很久，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主持封神大业的阐教弟子，她开口：“姜丞相，我大哥……死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接受了的、可还是很疼的事。

姜子牙沉默片刻，他垂下了眼，声音很低，“……节哀。”

云霄看着他，目光灼灼，“姜丞相，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姜子牙没有说话，云霄步步紧逼又问了一遍，“他是怎么死的？”

姜子牙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钉头七箭书。”他抬起头，看着云霄，“上古异术，拜人魂魄。”

云霄看着他，心里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想的那个秘术，她目光没有动，又问出一个她最在意的问题：“是谁干的？”

姜子牙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不能说是陆压，陆压帮了他们，他不能出卖他。可是他不说，云霄会怎么想？他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有些话，比死还难说出口。

燃灯一直站在姜子牙旁边，他看着姜子牙为难的神色，便替他回答了。

“是一个云游散人，他曾帮我们破过烈焰阵，也帮我们对付了赵公明，他已经离开，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云霄看着他，看了很久，“散人？叫什么？”

燃灯沉默片刻，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陆压。”

云霄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她把这名字记在心里，点了点头，“……多谢。”

她转过身，往云头走去。

琼霄从云头落下来，拦住她，“姐姐！就这么走了？”她的声音很大，大得姜子牙等人都听见了。

云霄看着她，“不然呢？”

琼霄指着姜子牙，指着燃灯，指着那些人，“他们杀了大哥！你——”云霄看着她，“你有证据吗？”

琼霄愣住。云霄又道：“他们说是陆压杀的。陆压是谁？在哪里？我们不知道，你要找谁报仇？”

琼霄的脸涨得通红，可她说不出话来。云霄没有再说话，转过身，走上云头，琼霄站在那里，攥着剑柄，攥得骨节泛白，最后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碧霄回头看了一眼，看了那些人，看了太乙真人，看了黄龙真人，看了那些她曾经觉得很好的人，她低下头，跟上了姐姐们。

云头上，三霄并肩而立。琼霄气鼓鼓的，不说话，碧霄低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云霄站在最前面，望着三仙岛的方向，风吹过来，把她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陆压。”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没有见过这个人，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她只知道，他杀了她大哥。她会找到他。

太乙真人看着那三道消失的背影，愣了半天，“她就这么走了？”

燃灯没有回答，转过身，往城里走，广成子跟上去，赤精子也跟上去。

太乙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不是来报仇的？”

黄龙真人小声嘟囔：“人家是来问清楚的。”太乙瞪他一眼，黄龙连忙捂住嘴。

姜子牙拄着拐杖，望着那三姐妹离去的身影望了很久，他想起云霄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悲，有痛，可没有恨。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转过身，走回城里。

三仙岛

从西岐回来之后，就没有人说话，云霄问了该问的，得到了答案，带着两个妹妹回来了，可那个答案，并没有让任何人好受一些。

陆压，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散人，帮西岐破了烈焰阵，又用钉头七箭书杀了赵公明。然后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姐姐。”碧霄的声音很轻。

云霄没有回头，“嗯。”

碧霄低下头，把一片落花捡起来，放在掌心里，“我们不去找那个陆压吗？”

云霄沉默片刻，“去哪里找？”

碧霄不说话了。她不知道去哪里找。她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名字。

琼霄忽然把剑往地上一插，站起身，“那就不找了？”她的声音很大，大得在空荡荡的洞府中回荡。

云霄转过身，看着她，琼霄的眼睛红红的，还有些肿。“大哥死了，死在西岐，我们去了，问了，回来了。然后呢？然后就这样了？”

琼霄盯着她，“西岐的人说是陆压，你信？”

云霄没有回答。琼霄又道：“陆压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杀大哥？他帮西岐破阵，又帮西岐杀人，你说他跟西岐没有关系？”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云霄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才开口，“所以你觉得，陆压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即便真的有陆压这个人也是西岐的人他们安排杀了大哥？”

琼霄攥着拳头，没有说话。

云霄又道：“也许你是对的，也许不是，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妄下定论。”

琼霄气得浑身发抖，“证据？大哥死了，这就是证据！”

这是第一次姐妹二人爆发了那么大的争吵，谁也说服不了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