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崩坏

妲己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笑得愈发妩媚。

“大王，喜媚妹妹最会伺候人了。往后有她在，大王就不用总惦记那些烦心事了。”

纣王大笑，一手揽着妲己，一手拉过胡喜媚。

“好好好！有你们在，孤还有什么可烦的！”

那点因比干之死而生出的愧疚、反省，就这么烟消云散。

费仲和尤浑，是最会看眼色的人，不然也不会短短时间一跃成为纣王的身边人。

如今比干死了，夏招死了，那些硬骨头都被拔的干干净净，朝堂上再也没人敢开口说话，这正是他们扶摇直上的好机会。

“大王，”这一日，费仲忽然进言，“比干虽然死了，可他那些同党还在。若不清理干净，日后难免生事。”

纣王本只是对比干之死有几分触动，可自从胡喜媚入宫那些触动早不知道被丢进那个犄角旮旯了，听着费仲尤浑的建议不过也是让他们赶紧处理干净，不要耽误他享乐。

接下来的日子，朝堂上风声鹤唳。

但凡对费仲尤浑没有巴结、孝敬的官员们一个接一个被罢官、下狱、流放。有的甚至莫名其妙地死在狱中，连个罪名都没有。

人人自危。

有的告病在家，有的主动请辞，有的干脆带着家小逃离朝歌。

费仲和尤浑的府邸，日日门庭若市。但凡想要活命，或者想要升官，都往他们那儿跑。

而纣王，日日沉溺在后宫，与妲己、胡喜媚饮酒作乐，连早朝都懒得上了。

费仲和尤浑成了纣王的代表，重要的军国大事，他们替他决议；官员的任免升降，他们替他定。

纣王乐得清闲。

他只管喝酒，只管听曲，只管看那两个美人跳舞。

什么朝政，什么天下，什么百姓——

与他何干？

——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正在观星。

他看着那颗越来越暗的帝星，和那帝星身边越来越浓的妖气，沉默了很久。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撑天旧伤越来越严重，也证明着这天下越来越乱了。

可他知道，更乱的还在后面。

广成子端了药进来，见师尊望着窗外出神，轻轻放下药碗，不敢打扰。

过了许久，元始开口。

“子牙那边，可还好？”

广成子一愣，连忙答道：“回师尊，子牙师弟在西岐安顿下来了。听说每日在渭水边钓鱼，过得还算安稳。”

元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广成子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师尊，您……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元始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个方向。

那个他让弟子去的方向。

那个注定血流成河的方向。

他垂下眼帘，轻轻咳嗽了两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