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紫霄宫议榜

元始天尊看着那粒丹药，轻声道：“大兄，我……”

“吃了。”太清语气淡淡道，但动作却是不容拒绝。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终究是接过丹药，放入口中。

见他乖乖吃下，太清圣人原本严肃的神色稍稍才和缓了些。

通天教主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没了。他凑过来，小声道：“二哥，你……你那个伤，又犯了？”

元始天尊看他一眼，目光柔和了些：“一点小恙，不妨事。”

通天教主不信，还想再问，紫霄宫的门忽然开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鸿钧的声音。

三清对视一眼，只得放下话头，整了整衣冠，迈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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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内，一切如旧。

鸿钧老祖坐在云床上，看着三个弟子走进来。

老大走在最前面，神情淡漠，目不斜视。老三跟在后面，眼睛滴溜溜转，四处打量。老二走在中间，步伐沉稳，但他看了一眼，就看出那沉稳下面藏着的一丝勉强。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三个弟子，他一手带大。老大看着冷淡，其实最是护短；老三看着跳脱，其实最重情义；老二……老二最让他心疼。

从小到大，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从不叫苦。

“弟子拜见老师。”三清齐齐行礼。

鸿钧摆摆手：“都坐吧。”

三清各自落座。说是坐，其实也就是在云床前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鸿钧看着他们，沉默片刻，开口道：“今日召你们来，是有大事。”

三清神色一肃。

鸿钧道：“你们可知，天地间将有一场大劫？”

话音落下，紫霄宫内一片安静，通天教主忍不住道：“老师，什么大劫？”

太清没说话，只是看着鸿钧。

元始天尊微微垂眸，他知道老师要说什么——那日他在玉虚宫中感应到的，正是此事。

鸿钧道：“自开天辟地以来，洪荒生灵日益繁盛。修仙者，修道者，修佛者，不计其数。生灵多了，因果便多。因果多了，劫数便来。”

他顿了顿，道：“如今，天庭初立，神位虚悬。人间商汤气数将尽，武王当兴。三界动荡，杀机四伏。这便是——”

“封神大劫。”

三个字落下，紫霄宫中一片寂静。

通天教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太清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眉头轻轻动了动。

元始天尊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鸿钧看向他们，目光在元始身上多停了一瞬。

“此次大劫，非同小可。天地间的杀机，需要化解。天庭的神位，需要填补。人间的王朝，需要更替。”他道，“三教弟子，都将卷入其中。福缘深厚者，平安度过。根行浅薄者，应劫上榜。”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是一卷榜单，金光闪闪。

“此乃封神榜。”

“凡入此榜者，死后封神，入天庭为官，享人间香火。”

“不入此榜者，或证大道，或……化为飞灰。”

他把封神榜放在面前，看着三个弟子。

“你们三教，门下弟子众多。这榜上该写谁的名字，你们自己商议。”

通天教主愣了一下：“老师，这……我们自己定？”

鸿钧点头：“自己定。”

通天教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太清沉默片刻，开口道：“敢问老师，此次大劫，何时开始？何时结束？”

鸿钧道：“人间武王兴兵之日，便是劫起之时。人间武王入朝歌之时，便是劫终之日。”

太清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元始天尊始终没开口，只是静静听着。

鸿钧看着他，忽然道：“元始。”

元始天尊抬头：“老师。”

鸿钧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目光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隐去。他只道：“此次大劫，你……多加小心。”

元始天尊微微一怔，随即垂眸：“弟子谨记。”

通天教主在一旁看看老师，看看二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太清忽然开口：“老师，若无别事，弟子等先行告退，商议封神榜之事。”

鸿钧点了点头。

三清起身行礼，退出紫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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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外，三清立于虚空。

太清看着元始，道：“回我八景宫，慢慢商议。”

元始点头。

通天教主挠挠头：“大哥，二哥，这封神榜……怎么写？总不能真把弟子们的名字往上填吧？”

太清淡淡道：“回去再说。”

三人化作三道光芒，往八景宫而去。

紫霄宫中，鸿钧老祖独自坐着。

他看着三清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痴儿……”

他喃喃道，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这一次，你又要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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