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一位访客

“委员会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让我来。所以不知道比较好。”他抬起头，看着窗台上那个花盆，嫩芽已经从土里探出了一厘米高，顶着两片比米粒还小的叶子。“这就是73号的种子？”“是。”“它什么时候能长成门？”“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等它准备好了。”澈看着那棵嫩芽，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两片小绿叶的影子。“那我等。”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晚，“林晚晚，73号把守门人的身份传给了你。你是这扇新门的守门人。我可以申请在这里等吗？不打扰你们，就在门口。或者阳台。阳台也可以。”

林晚晚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阳台。”她说，“但是不准用超能力。不准被邻居发现。不准打扰葱。”

“葱？”澈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向阳台，拉开玻璃门。阳台上摆着三层花架，绿油油的葱叶从花架上层垂下来，在雨后的微风里轻轻晃动。澈站在花架前，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葱叶。葱叶颤了颤，上面的水珠滚落下来，滴在他的手指上。他低头看着那滴水珠，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像孩子第一次看到雪一样的笑。

“林晚晚。”

“嗯。”

“葱，是绿色的。”

“嗯。”

“五维空间的葱，不是绿色的。是频率。”

他蹲下来，把脸凑近葱叶，深吸了一口气。“有味道。”

“那是葱味。”

“三维世界的葱，有味道。”他站起来，看着林晚晚，“谢谢你让我留下来。”

那天晚上，澈睡在阳台上。林晚晚给了他一条毯子和一个枕头，他裹着毯子躺在花架旁边，看着窗外的夜空。“林晚晚，三维世界的星星，不会说话。”“嗯。”“五维空间的星星会说话。它们记录着所有时间线上所有美好的瞬间。说话的时候，不是用声音，是用光。”他伸出手，对着夜空虚虚地一抓，“这颗星星在说——一个叫陈晨的男孩，八岁的时候在73号门口丢了一只风筝。一个叫林晚晚的意识体，在五维空间看到他在哭。”他松开手，星星的光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五维空间的星星，会说故事。三维世界的星星，不会说。但是——好看。”

澈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林晚晚站在阳台门口，看着这个从五维空间来的、第一个顺着光找到这里的意识体，在葱架旁边睡着了。她轻轻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留了一道缝——因为他说过，三维世界的空气，比五维空间的好闻。

“陈晨。”

“嗯。”

“他会在阳台住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年。”

“葱够吃吗？”

“葱长得快。够。”

她低下头，看着手指上那枚歪歪扭扭的戒指。窗台上的嫩芽，在月光下又长高了一点点。不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