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前世今生

萧景珩伸手，把她手上那件没缝完的战袍拿过去，放在桌上。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他的手很热，虎口的茧子磨着她的手背，粗粝的，让人心里踏实。念宁在竹席上翻了个身，小手搭在承昭的腿上，承昭低头看了看妹妹的手，没动。

“景珩。”

“嗯。”

“上辈子，你最后怎么样了？”

萧景珩想了想，说：“上辈子，我在边关打仗，听说你死了。我带着兵打进京城，把齐昭衍杀了。然后——”他顿了一下，“然后就没然后了。我不知道。”

楚昭宁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她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在用劲，指节硬硬的。她把手翻过来，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扣得很紧。

“这辈子，你有然后了。”

萧景珩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楚昭宁看见了。

承昭在脚边打了个哈欠，嘴张得大大的。念宁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印着竹席的纹路。她看见楚昭宁和萧景珩手拉手坐着，愣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露出四颗小奶牙。她爬过来，挤到两人中间，非要坐在他们腿上。承昭被挤得往旁边一倒，也没哭，自己翻了个身，趴在地上看蚂蚁。

楚昭宁和萧景珩相视一笑。

上辈子的事，她不会再想了。那些恨、怨、不甘，像老槐树上最后几片叶子，风一吹，就落了。落了的叶子不会再回到枝头，但明年春天，新的叶子会长出来。楚昭宁低头看着念宁坐在自己和萧景珩之间的样子，胖乎乎的小手各抓着一个大人的手指，谁也不松开。她把那两个人的手攥得紧紧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