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将军出征

“夫人，将军的信。”

楚昭宁接过信，拆开。这次的信比之前的长了一些。

“昭宁：昨夜打了一仗，胜了。齐昭衍的前锋被我们拦在漳河以北，斩敌八百，俘虏两百。我军伤亡不大，你不必担心。右臂好多了，已经能拿刀了。你上次说橘子被瑶瑶偷吃了两个，我回去训她。景珩。”

楚昭宁看到“回去训她”的时候笑了一下。这个人，在几百里外还惦记着训妹妹。她把信折好，正要塞进袖子里，忽然发现信封里还有东西。她往里一掏，掏出一朵压扁了的小花。花是淡紫色的，花瓣被压得透明，薄得像一层纸，能看见底下的纹路。

她把花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边关的野花，大概是他在路边随手摘的，夹在信纸里，一路颠簸送到她手上。

萧瑶从厨房出来，看见她对着手心里的花发呆，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花？”

“你哥寄的。”

萧瑶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着笑着摇了摇头。“我哥这个憨货。”她说完转身回了厨房，走了两步又回头，“嫂子，那花你收好，别弄丢了。”

“不会。”

楚昭宁找了一本书，把花夹在书页里，压在枕头底下。这样每天睡觉之前都能看一眼。

第十天，张勇从兵部带回了消息——萧景珩在漳河南岸设伏，大败齐昭衍的先锋，斩敌三千，俘虏一千。齐昭衍退兵五十里，固守不出。

楚昭宁听完，点了点头，继续喝粥。张勇看着她，大概是想问“你就这点反应”，但没敢开口。

“怎么了？”楚昭宁放下粥碗。

“没什么。就是——夫人，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

“齐昭衍固守不出，将军在想办法攻城。攻城比野战难打，死的人更多。”

楚昭宁看着张勇的脸，那张脸上全是担心，担心萧景珩，担心战事，担心回不来了。她想了想，说了一句：“他打过的仗比你吃过的盐多。”

张勇愣了一下，闭嘴了。

晚上的时候，楚昭宁一个人在屋里读萧景珩的信。她把枕头底下那些信全掏出来，按日期排好，从最早的那封“等我回来”开始看，一直看到最后一封。看到“昨夜梦见你了”那道被划掉的墨杠时，她伸手摸了摸纸面，墨迹是凹下去的，他划掉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想起那些在侯府的日子，想起齐昭衍从来没给她写过一封信。不是没机会，是不想写。两个人的时候都不想多说话，分开了更不会。

“小家伙，”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你爹不会说漂亮话。但他会写信，会寄花，会在信里写‘昨夜梦见你了’然后划掉。你说他傻不傻？”

肚子里的动了一下，踢在她肋骨上，力气比以前大了。她“嘶”了一声，揉了揉被踢的地方，笑了。

窗外的月亮又圆了，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白方块。楚昭宁把信收好，枕着那些信，闻着皂角味，慢慢地睡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