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半惊变
三年后。端王府。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内室的榻上。沈知意睁开眼,入目是一张精致的小脸。阿宁正趴在她枕边,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娘亲,你醒啦!"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沈知意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阿宁怎么在这儿?""阿宁想娘亲了!"小家伙理直气壮。沈知意失笑。三年了。当初那个被陷害的沈家,已经彻底翻了案。父亲官复原职,还升了半级。母亲的身体也养好了,整日在家含饴弄孙。大哥沈知远娶了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前不久刚添了个儿子。二哥沈知遥戍边有功,被封了将军。而她——嫁给了裴砚之,成了端王妃。三年夫妻,相敬如宾。虽然谈不上多么轰轰烈烈,但日子过得安稳舒心。最重要的是,阿宁来了。小家伙是去年出生的。裴砚之三十岁的老来得女,整日宝贝得不行。此刻,裴砚之正在外间练剑。剑光霍霍,虎虎生风。沈知意透过窗缝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日子,真好。她闭上眼,想再躺一会儿。突然——"咻!"一道寒光破窗而入!直直钉在床榻边上!沈知意瞳孔一缩。她猛地坐起身,一把将阿宁护在怀里。"什么人!"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窗口翻入。蒙面。持刀。杀气腾腾!"杀!"领头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提刀便砍!沈知意来不及多想,一把抄起床头的金金簪。簪尖泛起幽幽绿光。毒!这三年,她一直保持着警惕。床头的首饰暗格内,常年备着毒簪。"去死!"她抬手便刺。黑衣人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快,身形一顿。就这一瞬间的功夫——"砰!"房门被踹开!裴砚之浑身杀气冲了进来。长剑如龙,瞬间架住三把刀!"敢动我的妻儿,找死!"他眸色阴沉,剑锋一转。"叮叮叮!"三声脆响,三个黑衣人同时后退。"撤!"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妙,厉喝一声。三人转身就往窗口跑。裴砚之冷笑。"想走?"他手腕一翻,剑气暴涨!"噗!"一道剑气横斩而出!最末尾的黑衣人当场被劈成两半!剩下两人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跳窗而去。裴砚之要追。"砚之!"沈知意喊住他。"别追了,先看看阿宁。"裴砚之这才收敛杀气,转身看向母女俩。阿宁窝在沈知意怀里,小脸煞白,却一声没哭。"阿宁没事。"小家伙咬着嘴唇,声音发抖。"阿宁不怕。"沈知意心疼得不行,把女儿紧紧搂住。裴砚之大步走过来,单膝跪在床边。他伸手摸了摸阿宁的额头。"是爹不好,让你受惊了。"阿宁摇摇头。"爹去杀坏人!"裴砚之眼神一柔。"好,爹去。"他站起身,看向沈知意。"知意,你先带阿宁去内院。我去审那具尸体。"沈知意点头。"小心。"裴砚之点点头,转身离开。片刻后,王府侍卫赶来,将母女俩护送到了内院。沈知意抱着阿宁坐在榻上,心绪难平。三年了。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没想到……这伙人是谁派来的?目的又是什么?正想着,裴砚之派人来传话。"王妃,王爷请您去书房。"沈知意将阿宁交给奶娘,起身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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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裴砚之站在书案后,眉头紧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被剑气劈成两半的那个黑衣人。沈知意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这黑衣人的穿着打扮,与大燕人有些不同。衣襟处绣着一只苍鹰。"是北燕人。"裴砚之开口。沈知意心头一凛。北燕。三年了,北燕那边还没死心?"还有一样东西。"裴砚之从书案上拿起一块令牌,递给沈知意。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文。像是一个变形的"天"字。"这是……"沈知意皱眉。她不认识这个标记。"我也没见过。"裴砚之摇头,"但这伙人的身手,绝非普通刺客。"他的眼神沉了下来。"知意,我怀疑这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沈知意握紧了那块令牌。她有种预感。三年前的那个声音,或许不是虚言——"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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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渐深。某处暗室。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坐在主位上。他面前跪着两个人。正是那两个逃走的刺客。"废物。"黑袍男子的声音阴冷刺骨。"连一个女人都杀不死。"两个刺客瑟瑟发抖。"主人,那端王妃身边有高手护卫,我们……""闭嘴。"黑袍男子打断他。"我不需要借口。"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眉清目秀,甚至有些书生气。但那双眼睛,却深沉如渊。"沈知意……"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白漫漫,你的仇,我替你报。"他转身,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裴砚之,你不是很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到几时。""天道会沉寂三年,该让世人了,记住我们的名字了。"他拂袖而去。暗室中,只剩下那句话在回荡。天道会。这个名字,注定要搅动天下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