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吃饭

菁菁转身引他们进院子，边走边说，“师父今天可高兴了，说四目师叔外出回来，特意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要不是我拦着，他说不定还让我现杀一只鸡呢。”

“那个老秃驴难得大方。”四目小声嘀咕了一句。

正殿的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一个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站在供桌前，手里捏着一串念珠，正笑呵呵地看着门口。

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眉毛粗重，眼神却很柔和。胡子没刮干净，下巴两侧留下了一片青色的胡茬。

“哎哟，四目回来了？”一休大师双手合十，“贫僧还以为你赶尸赶丢了，正准备过两天发寻人启事呢。”

“你才丢了。”四目走进屋，拉着林越在自己身边坐下，“闭嘴吃饭，吃完就回。”

“不着急不着急。”一休大师笑眯眯地看向林越，“这位是？”

“我师侄，林越。九叔的徒弟。”

一休大师的目光在林越身上从头到脚转了一圈，尤其在钻石胸甲上停了两秒，在腰间的拔刀剑上又停了两秒，最后看了看屁股底下坐的木椅子。

“小伙子，你这一身穿着……不轻吧？”

“还行。”林越说。

“椅子要是塌了，可别怪贫僧没提醒你。”

“大师放心，塌了我赔。”

一休大师哈哈笑起来，拍了拍手。

“菁菁，上菜！”

菁菁进厨房端菜出来，嘉乐跟在后面端碗筷。

红烧肉、清蒸鱼、炒豆角、豆腐汤，外加一碟花生米，一碟咸萝卜。四道菜一样比一样香，红油亮亮，酱色浓郁，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肉香。

“吃饭吃饭，饿死我了。”四目抄起筷子。

“等等！”一休大师按住他的手，“饭前要念经。”

“念什么经！吃顿饭还要念经！”

“阿弥陀佛，施主……”

“阿弥陀佛你个头！”

一休大师笑着把手缩回来，“行了行了，不念了，你吃吧。”

四目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变了。从皱着眉到舒展，从舒展到眉头挑起来。

“这个肉……”

“好吃吧？”一休大师笑眯眯，“菁菁的拿手菜。你今天有口福了。”

四目又夹了一块，这次没说话，低头吃饭。

嘉乐和菁菁坐在对面，两个人的筷子在盘子里碰了一下，嘉乐缩手，菁菁夹走了最后一块鱼肚子。嘉乐看了看空盘子，又看了看菁菁，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一休大师看在眼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四目，你那房子上次被雨冲了一片瓦，我让嘉乐给你补上了。”

“嗯。”四目头也没抬。

“屋后的水渠也堵了，我家菁菁去帮你通的。”

“嗯。”

一休大师笑眯眯地等了一会儿，见四目没有下文，咳嗽了一声。

“四目，我在你这个师侄身上，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什么气息？”

“不是道家的。也不是佛家的。是另一种东西。”一休大师收起笑容，“浑厚、纯粹、带着造化之力。”

“阿弥陀佛，贫僧猜错没有？”

四目把筷子放下，看了一眼林越。

林越嘴里还嚼着红烧肉，腮帮子鼓鼓的，眼神来回看了看一休大师和四目。

“这个事吧……”林越把肉咽下去，“怎么说呢？”

“那就慢慢说。”一休大师倒了一杯茶推过来，“长夜漫漫，贫僧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