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们终将离别，但还可以下次再见

“等回到你的世界再打开。”

任婷婷接过信封，掂了掂，不重，但里面肯定有东西。

“谢谢。”

“不客气，小可爱。”丽莎打了个哈欠，“有空再来，这里的书你还没看完一半。”

任婷婷点头，转身走向方块乐园。信封在她手心里微微发烫。

毒岛冴子四人在猎鹿人餐馆门口和莎拉告别。

莎拉做了一桌菜，分量是平时的三倍。小室孝吃着吃着，这次没哭，但眼睛红红的。宫本丽把吃不完的打包了，用油纸包好放进背包。

耕太把连发弩拆开，给莎拉看了一遍内部结构。“如果有零件坏了，找铁匠铺的瓦格纳，他知道怎么修。”他留了一张图纸，上面画着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和材质。

莎拉把图纸卷好，放进柜台后面的铁盒子里。“你那个聘书……”

“我带走了。”耕太拍了拍胸口的口袋，“回去研究研究，也许哪天就回来了。”

希里站在最边上，手里抱着一只天鹅。不是她养的那只，那只留在蒙德了，她抱的是毛绒玩具。

天鹅群从果酒湖飞过来，在餐馆上空盘旋了三圈，然后落在屋顶上，排成一排看着她。

希里举起毛绒天鹅，朝天鹅们挥了挥。天鹅们张开翅膀，齐刷刷拍了一下。

她笑了。所有人第一次看见希里笑。很短，不到一秒，但每个人都看见了。

毒岛冴子和琴的告别在训练场。

两人面对面站着，西风剑对桃木刀。同时出鞘，刀剑相击二十四次，快得像一声长鸣。收刀时，琴的袖子被削掉一角，毒岛冴子的木刀断了一截刀尖。

“下次来，换一把真刀。”琴说。

“这把就是真刀。”毒岛冴子把断掉的刀尖捡起来，用布包好放进怀里。“它活过来了。”

训练场外，凯亚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朝林越举了举杯。“你带来的这些人，都不错。”

林越点头。“谢了。”

“谢什么？”

“谢你们收留他们玩了半个月。”

凯亚笑了一声。“是他们陪我们玩了半个月。蒙德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林越转身，走向城堡。

大厅里，所有人到齐了。

二十七个人，整整齐齐。猫娘的耳朵竖着，狗娘的尾巴翘着，兔子娘抱着苹果，鸡娘站得笔直。

九叔端坐，陈友捧镜，文才和秋生肩并肩。任婷婷拢着十二个孩子，最小的任念抱着毛绒兔，兔子的耳朵转了两圈。

毒岛冴子拿着断了一截的木刀，小室孝背着鼓鼓的背包，宫本丽拎着打包的油纸包，耕太揣着聘书和图纸，希里抱着毛绒天鹅，天鹅的耳朵上别了一根天鹅羽毛。

林越站在中间，环顾一圈。

“都玩够了？”

“玩够了。”猫娘说。

“都吃够了？”

“吃够了。”文才说。

“都想回去了？”

沉默了一瞬。任念小声说：“有一点想。”

林越笑了。“那就回去。有空再来。”

他先送村民世界的五个。

猫娘、狗娘、兔子娘、鸡娘、末影龙娘站成一排。林越打开系统面板，选中。

五道金光收走她们。末影龙娘消失前把手中的旋风标记亮了一下，青色光芒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轨迹，慢慢消散。

然后是九叔世界。九叔、陈友、文才、秋生。四道金光。九叔的折扇从领口滑落，林越一把接住。

九叔已经消失了，折扇留在林越手里。扇面上画着蒙德城的风景，背面多了一行小字，九叔的笔迹，“风起处，心安。”

第三批，任婷婷和十二个孩子。十三道金光亮起时，城堡大厅被照得像白昼。任念的毛绒兔耳朵疯狂转动，像一架起飞的小直升机。

最后是学园世界。毒岛冴子、小室孝、宫本丽、耕太、希里。五道金光。毒岛冴子消失前把断掉的木刀举起来，朝林越晃了晃。“下次，再打一把。”

金光散尽。

大厅空了。

二十七个人，只剩下林越一个。

他站在空荡荡的城堡大厅里，手里还攥着九叔的折扇。扇面上的蒙德城在灯光下安安静静，风车不转，鸽子不飞。

他合上扇子，别在腰间。

琴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苹果酿。

“都走了？”

“都走了。”

她把一杯递给他。两人碰杯，清脆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

“你这游乐场还开吗？”琴问。

“开。不是有蒙德人看着吗？”林越喝了一口苹果酿，“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琴看着他腰间的折扇，又看了看他胸前那朵干枯的塞西莉亚花。

“你这个人，”她说，“身上挂这么多东西，不沉吗？”

林越低头看了看。折扇、干花、钻石剑、突击步枪、不死图腾、药水瓶。还有毒岛冴子塞给他的那块断掉的木刀刀尖，被他用布包好放在口袋里。

“沉。”他说，“但都是好东西。”

琴没再说话，端着苹果酿走出城堡。夜风吹起她的金发，果酒湖上月光碎成一片银鳞。

林越站在城堡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蒙德城的夜空。星星低垂，摘星崖方向的星空格外密集，像有人把一把碎钻撒在黑色的绒布上。

他捏碎了一张旅行券。

金光吞没了他。

蒙德城的风车还在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