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众人在蒙德城的二三事
毒岛冴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小室孝、宫本丽、耕太、希里四个人坐在猎鹿人餐馆门口的长椅上。一人一盘莎拉特制的烤肉排，一人一杯苹果酿。
小室孝吃着吃着，又哭了。宫本丽递给他一张纸巾。“又哭？”
“不是……我想哭的。”小室孝擦了擦眼睛，“这肉太好吃了。”
耕太把牛排切成小块，一口一口慢慢嚼，每嚼一口都闭一下眼睛，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希里吃完自己的那份，把最后一小块肉排喂了她怀里的毛绒熊，想了想，又把毛绒熊嘴边的肉拿回来自己吃了。
末影龙娘没有跟任何人走。
她一个人走上蒙德城墙，站在最高的那座箭塔上，黑色连衣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龙尾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远处，果酒湖在阳光下闪着碎金。更远处，摘星崖的轮廓清晰得像一刀切出来的。风从崖顶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气味。
她在城墙上站了很久。
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小女孩跑上来，手里拿着一朵蒲公英。
“姐姐，给你。”可莉把蒲公英递给她。
末影龙娘低头，看着可莉红扑扑的脸蛋。
“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姐姐一个人站在这里，看起来很孤单。”可莉把蒲公英塞进她手里，
“可莉有时候一个人玩炸弹，也觉得孤单。但有朋友一起放炸弹就不孤单了！”
末影龙娘握着蒲公英，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孤单。”
“那姐姐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因为……这里风大。”
可莉哦了一声，拉着她的手。“那姐姐跟可莉去放烟花吧！林越哥哥给了可莉好多烟花，可莉一个人放不完！”
末影龙娘被可莉拽着走下城墙，蒲公英从她手里飞出去，乘风飘过果酒湖，飘向摘星崖的方向。
城墙上只剩下风。
黄昏时分，所有人陆续回到方块乐园。
猫娘的耳朵上别了一朵从花店买的塞西莉亚花，狗娘的尾巴上系了一个蝴蝶结，兔子娘抱着一袋苹果，鸡娘……鸡娘没有变化，但她宣布自己今天只往左偏了两次。
文才抱着一大包蒙德土豆饼，吃得满嘴油。秋生提着一瓶天使的馈赠打包的蒲公英酒，脸喝得通红。
九叔手里多了一把折扇，是安柏送的，扇面上画着蒙德城的风景。陈友的八卦镜上被人贴了一张蒙德地图贴纸。
任婷婷最累。十二个孩子每人手里都拿着不同的东西，棉花糖、风车、气球、木雕小马、玻璃弹珠。任念脖子上挂了一个蒲公英编织的花环，睡着了还戴着。
派蒙飘回来，直接栽进空怀里。“旅行者……派蒙累死了……再也不当向导了……”空把她从怀里拎起来，派蒙在空中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毒岛冴子走进大厅时，右手虎口贴了一块创可贴。林越看见了，没问。她也没说，只是坐在他旁边，把木刀横在膝上，嘴角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笑。
小室孝四个人每人手上都拎着大包小包，全是蒙德特产。小室孝买了一顶蒙德风格的帽子戴在头上，宫本丽买了一条披肩，耕太买了三瓶不同口味的果酱。
希里买了一个新的毛绒熊，和原来那只一模一样的，她把两只熊并排摆在膝盖上，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末影龙娘最后一个回来。可莉骑在她脖子上，两只小手抓着她的龙角，嘴里喊着“驾驾驾”。
末影龙娘面无表情，但龙尾在身后甩得很有节奏。
大厅里点亮了所有的灯。二十七个人挤在一起，椅子不够坐的就坐地上，地上坐不下的就坐台阶上。
猫娘在分发从蒙德买回来的糖果，狗娘在拆蝴蝶结，兔子娘在数苹果，鸡娘在…鸡娘在看自己今天到底偏了多少次。
任念醒了，她发现自己脖子上挂着花环，高兴得从任婷婷怀里跳下来，跑了一圈让每个人都看一遍。
文才和秋生为最后一块土豆饼打起来了。文才咬了秋生手指一口，秋生弹了文才脑门一下，土豆饼掉在地上，被小狗叼走了。两人绝望地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林越。
林越从背包里掏出一袋薯片扔过去。
文才接住了。秋生抢走了半袋。两人蹲在角落里咔嚓咔嚓嚼，谁也不看谁。
九叔坐在最高的那把椅子上，打开折扇慢慢扇，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去。陈友坐在他旁边，八卦镜上那张蒙德地图贴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师兄。”
“嗯。”
“挺好。”
九叔扇子的幅度大了一点点。
林越靠在城堡门口，看着大厅里的二十七个身影。他们有说有笑，抢东西吃，追来追去，躺在地上睡，蹲在角落吃，坐在椅子上发呆，挂在柱子上打哈欠。
毒岛冴子走到他旁边，把一块创可贴塞进他手里。
“明天还要跟琴练剑，手上破皮了。”她说，“给我贴一下。”
林越拿起她的手，把创可贴对正伤口，轻轻按平。
毒岛冴子的手没缩回去，也没说话。过了几秒，她把手抽回去，转身走进大厅。木刀在身后画了一个半圆，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末影龙娘从大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朵塞西莉亚花。猫娘别在她耳朵上被她取下来了，花瓣有点蔫，但还香着。
她站在林越旁边，把花递给他。
“可莉给的。我不想要了。”
林越接过花。蔫了的花瓣掉了一片，落在他手背上。
末影龙娘转身走回大厅，龙尾扫过他的小腿，留下一丝痒。
林越把那朵塞西莉亚花别在自己胸前的口袋上。
夜风从果酒湖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教堂的钟声。钟声敲了九下，蒙德城在星光下安静下来。
大厅里的喧闹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低语，变成哈欠，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林越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
胸前的塞西莉亚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