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太妙的初遇

“闭嘴吃你的花生。”

“哦。”

林越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桶牛奶。

普通的铁桶，里头装着白花花的牛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还有这个，”林越说，“牛奶。”

九叔看着那桶牛奶，眉头拧得更紧了：“牛奶？义庄隔壁就有牛，你大老远带桶牛奶回来？”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牛奶，”林越说，“效果不一样。谁先试试？”

没人动。

文才举手：“我！”

林越倒了一碗递给他。文才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然后他愣住了。

碗掉在地上，碎了。

文才的脸上，痘痘消了，皮肤变得光滑，眼神从迷糊变得清明。他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干净清爽。

“我……我怎么感觉脑子清楚多了？”文才摸着自己的脸，

“我好像……会背《道德经》了？以前怎么都背不下来的，现在全在脑子里……”

九叔霍地站起来。

他大步走到林越面前，端起那桶牛奶，倒了一碗。

手微微发抖，但稳稳地端起来，一饮而尽。

然后。

九叔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白发，从发根开始变黑。

一寸一寸地变黑，像时间倒流一样，灰白褪去，乌黑重现。

脸上的皱纹，像被熨斗熨过，一条一条地消失。皮肤从蜡黄变得红润，从松弛变得紧致。

他的背，原本微微有些佝偻，此刻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他的眼睛，原本有些浑浊，此刻清亮得像少年。

九叔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不，不止二十岁。

他现在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

陈友张大了嘴，碗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秋生手里的铁剑咣当落地。

文才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师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孩子们从屋里跑出来，看着九叔，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任念小手指着九叔：“九叔爷爷变年轻了……”

九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年轻人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紧致，没有老年斑，没有皱纹。

他抬头看向林越，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了两个字：

“……还行。”

但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越笑了。

他又倒了一碗牛奶，递给陈友。

陈友接过来，喝下去。

他的变化没有九叔那么夸张，毕竟他才四十出头，本就比九叔年轻。但那些二十年流离失所留下的风霜痕迹，全部消失了。

他的脸不再清瘦得凹陷，恢复了年轻时的饱满。眼睛亮了起来，下巴的短须变得浓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像换了一个人。

陈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文才和秋生也喝了，（文才贪嘴）

文才的迷糊劲一扫而空，眼神清亮，说话都不结巴了。秋生脸上的痘痘全消了，皮肤白净，原本就端正的五官此刻看起来颇有几分俊朗。

秋生照了照水缸里的倒影，愣了半天：“这……这是我？”

文才在旁边说：“师兄你变好看了。”

“……闭嘴。”

文才难得没闭嘴，继续补刀：“真的，好看多了，以后去镇上肯定有姑娘看你。”

秋生脸一红，抄起铁剑追着文才满院子跑。

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林越把剩下的牛奶收好，留了一部分给任婷婷。

九叔坐在石桌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林越。”

“在。”

“这东西……你还有多少？”

“牛奶不多，但可以再去弄。”林越说，“不死图腾有，还剩不少。”

九叔点点头。

他没说谢谢，但林越从他眼神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那是林越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九叔第一次用那种眼神看他。

那是一个人看另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晚上陈友送孩子回去，给任婷婷带两个图腾和一桶牛奶。”九叔说。

林越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九叔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你那张符……用在陈友身上，不后悔？”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九叔瞪他一眼。

“那符没了可以再想办法，”林越说，“人没了就真没了。陈友是你师弟，也是我师叔，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