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初画镇尸符
林越进了厨房,文才已经把鸡下锅了。
锅盖盖着,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鸡汤的香味,混着姜片的辛辣,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火别太大,”林越蹲下来看了看灶膛,“炖鸡要小火慢炖,大火煮出来肉柴。”
“你怎么什么都懂?”文才蹲在旁边,一脸佩服。
“吃多了就知道了。”
文才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就不问了。
两个人蹲在灶台前,一个看火,一个发呆。厨房里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和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林越,”文才忽然开口,“你说秋生哥那事,师父真的不生气了?”
林越想了想:“生气是肯定的,但估计怨更多。师父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气过了就过去了。”
“那他要是一直气呢?”
“那就让他气呗。”林越往灶膛里添了根柴,“他又不会打人。”
文才缩了缩脖子:“他会罚抄经。”
林越看了他一眼:“你被罚过?”
“罚过好几次。”文才掰着手指头数,“有一次我忘了给祖师爷上香,抄了三遍《清静经》。有一次我把符纸弄湿了,抄了五遍。还有一次……”
“打住打住,”林越打断他,“你犯的事儿够写本书了。”
文才不好意思地笑了,挠了挠头。
鸡汤炖了小半个时辰,香味越来越浓。林越掀开锅盖看了看,汤色奶白,鸡油浮在上面,金灿灿的。
“差不多了。”林越拿勺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咸了。”
“我放了两勺盐。”文才说。
“一勺就够了。”
文才哦了一声,拿了碗过来盛汤。
林越端了一碗给九叔。
九叔在屋里,门开着,坐在桌前看书。桌上摊着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封面上写着“符箓真解”四个字,字迹有些模糊了。
“师父,喝汤。”林越把碗放在桌上。
九叔放下书,端起碗喝了一口,没说话。
林越站在旁边,等着。
九叔喝了大半碗后,放下碗,看了他一眼:“明天开始学镇尸符。”
“好。”
“今晚早点睡,明天鸡叫起。”
“好。”
九叔又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拿起那本《符箓真解》,翻到其中一页,推给林越。
“今晚把这个看一遍,明天我问你。”
林越低头一看,纸上画着一张符,比清心符和辟邪符复杂得多。
符头、符胆、符脚,每一笔都有讲究,朱砂的浓淡、笔锋的轻重、行笔的快慢,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镇尸符分三等,”九叔说,
“下等镇行尸,中等镇僵尸,上等镇尸王。你先把下等的学会,中等的看情况,上等的……”
他顿了顿,“上等的你现在学了也没用。”
林越点了点头,把书收好。
从九叔屋里出来,林越站在院子里,把那张镇尸符的图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比清心符复杂,但不算太难。
关键在符胆,那一笔要是写错了,符就废了。废了还是小事,要是画成了招尸符,那乐子就大了。
林越打了个寒颤,决定今晚多看几遍。
秋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端着碗鸡汤,蹲在台阶上喝。阿福坐在他旁边,银子揣在怀里,脸上的青紫还没消,但精神好了不少。
“林越,”秋生朝他招招手,“过来。”
林越走过去,蹲下来。
秋生看着他,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反复了两次,最后憋出一句:“今天的事,谢了。”
好感度标识又闪了一下。
8变成了10。
“不客气。”林越说,“下次再有这种事,别一个人去。叫上我。”
秋生愣了一下:“叫你干嘛?”
“帮你撑场子。”
秋生没听懂“撑场子”是什么意思,但大概猜到了。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汤,闷闷地说了一句:“你那个会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枪。”
“枪?”
“对。火铳那种,但比火铳厉害。”
秋生想了想,又问:“哪儿来的?”
林越拍了拍胸口:“祖传的。”
秋生看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但又算了。
阿福在旁边插嘴了:“那个枪……能不能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