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九叔你跟他费什么话！

五十两。

“只有这些。”九叔说。

小胡子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九叔，笑了一下：“道长，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林越本来站在后面，一直没吭声。看到这里不乐意了，你怎么跟九叔说话呢？

脑子里还闪过一个念头，九叔你跟他费什么话？

他走到九叔前面，把那锭银子从桌上拿起来，掂了掂，揣回九叔袖子里。

小胡子愣了一下：“你……”

林越没理他，转身看着九叔：“师父，您歇着，我来。”

九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林越转过头，看着小胡子。小胡子还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搓着那两颗核桃，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僵了。

“你刚才说我师父在打发叫花子？”林越的声音不大，但赌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胡子干笑了一声：“这位兄弟，你师父给的银子不够……”

“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

林越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冰冷，

“我师兄被你的人打了，我师兄的朋友被你扣了一夜。这两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小胡子的笑容彻底没了。

“算？”小胡子盯着林越，“你师兄打伤了我两个人，我没找他要医药费就不错了，你让我算？”

林越点了点头，像是听进去了。

然后他从怀里把突击步枪掏了出来。

动作不快不慢，枪身黑灰色，金属的质感在赌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枪托抵在肩膀上，枪口朝天。

赌坊里安静了一瞬。

空气突然变重了、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的安静。连灯都没敢灭，火苗缩了一下，像是也被吓着了。

小胡子看着那把枪，手里的核桃停了。两颗核桃贴在一起，一动不动，连核桃都不敢转了。

两个堵门的大汉，腿肚子开始转筋。左边那个脸上的横肉往下垮，右边那个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赌客们端着牌九，手悬在半空中，像被人点了穴。有一个叼着烟卷的，烟卷从嘴角掉下来，烫了裤裆都没感觉。

林越直接扣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突击步枪的声音炸开了，密集、尖锐、震耳欲聋。每一声都像打在胸口上，震得人心脏发颤。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赌坊里闪了一下又一下，橘红色的光把所有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像鬼片里的灯光。

子弹穿过房梁，木屑飞溅，碎木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像下了一场木头雨。

又轻易打碎屋顶的瓦片，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一束一束的，像舞台上的聚光灯，正好照在小胡子身上。

小胡子整个人僵在那儿，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他那两撇小胡子翘着，像是长错了地方的眉毛，也跟着抖，一上一下的，像两只受惊的毛毛虫。

两颗核桃从他手里滑下去，一颗掉在柜台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骨碌碌地转了好几圈。

另一颗砸在他自己的脚面上，他都没感觉。

周围打手们蹲了下来，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有的抱头，有的抱着膝盖。

赌客们趴了一地。有的钻到桌子底下，屁股露在外面。有的把牌九扣在脑袋上，看样子脑子都吓没了。

还有直接躺地上的，两眼翻白，口吐白沫，也不知道是吓晕了还是在装死。

林越打了大概三秒钟，松开了扳机。

枪声停了，但耳朵还在嗡嗡响。那声音像是一窝蜜蜂住进了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混着木屑、灰尘，还有尿骚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