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艺术就是爆炸
小室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往上跳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会掉下来。
但脚底板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一个石头方块凭空出现在他脚下，不大不小，刚好够他站稳。
“我……我站住了？”小室低头看着脚下的方块，不敢相信。
“继续跳。”林越说。
小室又跳了一下，又一个方块出现。他越跳越有信心，步子越来越大，一口气跳了四五格，站得比林越还高了。
宫本丽第二个跳。她的动作比小室利索，跳起来的时候甚至不用看脚下，因为她知道方块一定会出现。
耕太第三个，腿还在抖，但跳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人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对“凭空出现方块”这种事接受得特别快。
希里第四个，小小的一个人，跳起来像只兔子。她每跳一格就停一下，确认方块稳了再跳下一格，谨慎得像在拆炸弹。
毒岛冴子最后一个。她没急着跳，先看了一会儿林越和小室他们跳的轨迹，然后深吸一口气，连续跳了七八格，中间没停过。
等她站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坑壁的半空中了。每个人脚下踩着一个石头方块，方块嵌在坑壁上，像一排悬空的台阶。
高度离坑底大概10米。
丧尸在坑底堆着，抬头看着他们，伸手够不着。有的丧尸试着往墙上爬，爬两步就摔下去了。有的丧尸踩着别的丧尸的肩膀往上爬，但叠了三四层就塌了，摔成一团。
丧尸够不着他们。
林越在最高的那个方块上坐下来，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荡。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烤猪排，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
“行了，”他含混不清地说，“坐着看吧。”
小室坐在方块上，两条腿也在晃，他往下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丧尸在坑底挤来挤去，有的在啃地上的尸体，有的在互相撕咬，有的仰着头朝他们嘶吼，嘴巴一张一合的，像个坏了的玩具。
“好家伙……”小室的声音有点发飘，“这要是掉下去……”
“掉不下去。”林越说，“除非你自己跳。”
小室赶紧把腿收回来，盘腿坐在方块上，一动不敢动。
宫本丽坐得很稳，铁剑横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坑底的丧尸。她的表情比昨天轻松多了，因为丧尸够不着她。
耕太坐在方块上，把鞋穿上。
刚才跑丢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捡回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烤猪排，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忽然亮了：“好吃！”
希里坐在最边上，两只脚并拢，裙摆盖住膝盖。她手里捧着那块烤猪排，小口小口地吃，像只仓鼠。
毒岛冴子没坐，她站着，一只手扶着墙壁，低头看着坑底的丧尸。铁剑还握在手里，但已经不需要砍了。
“它们会上来吗？”她问。
“不会。”林越又掏出一块西瓜啃了一口，“四米深，垂直的墙，爬不上来。”
“叠起来呢？”
“叠到四米高需要叠多少只？”林越想了想，“至少十几只。但底下的撑不住，叠到三四层就塌了。”
毒岛冴子点了点头，终于坐下了。她坐在林越旁边的方块上，铁剑放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连坐着都像在练剑。
下面的丧尸还在往坑里掉。
四面八方的丧尸被引过来，冲到坑边，刹不住，扑通扑通地往下掉。坑底的丧尸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上面看下去，黑压压的一片，像一锅煮开的黑粥。
丧尸踩丧尸，丧尸压丧尸，丧尸啃丧尸。
有的丧尸被踩断了腿，在地上爬。有的丧尸被压碎了脑袋，还在动。
有的丧尸被别的丧尸啃了，啃着啃着不动了，但啃它的丧尸还在啃。
林越的系统提示音没停过。
叮。叮。叮。叮。叮。
像有人拿小锤子在敲一块铁板，一下一下的，节奏不快不慢，但很密集。
【击杀普通丧尸x1，氪金点+5。】
【击杀普通丧尸x1，氪金点+5。】
【击杀普通丧尸x1，氪金点+5。】
林越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翘，啃着西瓜，听着叮叮声，看着坑底的丧尸越堆越高。
心情格外美妙。
小室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嘴角那个弧度，小声对宫本丽说：“他在笑。”
宫本丽看了一眼：“嗯。”
“他笑什么？”
“不知道。”
“是不是看丧尸看高兴了？”
宫本丽想了想：“可能。”
耕太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块烤猪排，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他要是不高兴，咱们就得下去砍。他高兴了，咱们就坐在这儿吃。所以，让他笑。”
小室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就不再问了。
毒岛冴子坐在林越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你那个系统，杀丧尸给什么？”
林越看了她一眼：“点数。”
“点数有什么用？”
“换东西。”
“换什么东西？”
“你们身上穿的装备，手里拿的武器，口袋里装的药水和猪排。都可以用点数换的。”
毒岛冴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木甲甲，又看了看手里的铁剑，沉默了几秒钟。
“所以你今天挖这个坑，让我们去引丧尸，是为了……攒点数？”
“对。”
“然后给我们换更好的装备？”
林越想了想：“也不全是。我自己也要换。”
毒岛冴子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坑底的丧尸越堆越高。
四米深的坑，丧尸叠了大概两米多深了。下面的丧尸被压得动弹不得，上面的丧尸还在往下掉，踩在同伴的身上，伸手朝上面够。
最上面的那个丧尸，离林越的脚还有6米。
林越低头看了它一眼，掏出一块烤猪排，咬了一口。
丧尸朝他嘶吼，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两排黑黄色的牙。
林越把烤猪排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弓箭。
他搭箭，拉弓，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