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去赌坊?的秋生
“画了四十几张,一张都没成。师父说我画的符比鬼还难缠。”
林越忍不住笑了。
“你别笑,”文才认真地看着他,
“我跟你说,镇尸符跟清心符不一样。清心符画错了顶多没用,镇尸符要是画错了……那乐子就大了。”
“怎么个乐法?”
“画错了贴僵尸脑门上,僵尸没事,贴符的那个人倒是动不了了。”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贴符的人动不了?
“你是说,反噬?”
“对!”文才点头,
“所以师父一直不让我碰了,说我道行不够。”
林越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儿还真不能大意。
他虽然有系统、有游戏能力,但符箓这东西是九叔世界的规则,跟他那个世界的规则不是一回事。
得好好学。
下午没什么事,林越回屋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传来一阵香味。
他推门出去,看见文才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得哗哗响。
“做什么呢?”林越凑过去。
“鸡汤。”文才擦了把汗,
“师父说秋生哥脸色不好,让我炖只鸡补补。”
林越探头一看,锅里确实炖着鸡,但汤的颜色不太对。
灰蒙蒙的,像是洗锅水。
“你放了什么?”
“鸡、姜、盐,还有……”文才想了想,
“我还放了点昨天剩的桂花糕。”
林越瞪大了眼睛:“你往鸡汤里放桂花糕?”
“怎么了?反正都是吃的。”
林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晚了。
他看了一眼锅里的汤,鸡在里面浮浮沉沉,周围飘着几块桂花糕的碎屑,场面十分魔幻。
“你尝过了吗?”林越问。
文才摇摇头:“还没。”
他拿勺子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痛苦,最后定格在“我做了什么”的茫然。
“不好喝?”林越问。
文才艰难地咽下去,眼眶有点红:“我……我再去买只鸡。”
“别糟蹋东西了。”林越叹了口气,把文才挤到一边,自己接手。
他把锅里的东西全倒了,重新烧水。
从背包里摸出几块烤猪排切碎,又切了根金胡萝卜,加上姜片和盐,一锅炖。
文才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得溜圆:“你那胡萝卜怎么是黄色的?”
“稀有品种。”
“你家祖传的?”
“对,祖传的。”
文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懒得追问。
汤炖好了,林越盛了一碗给九叔,一碗让文才端给秋生。
他自己也喝了一碗,味道还行,虽然没有在《我的世界》里直接吃烤猪排那么方便,但热乎乎的喝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九叔端着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了一口,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师父,”林越也端着碗蹲在旁边,
“秋生哥到底怎么了?”
九叔沉默了一会儿:“他昨天晚上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林越等着下文,结果又没了。
得,又是这种挤牙膏式的回答。
“什么是不该去的地方?”
九叔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就是关心他。”
九叔端着碗,盯着碗里的汤看了几秒:“镇上新开了个赌坊,他去了。”
林越愣了一下。
赌坊?
秋生去赌坊?
“他不是那种人吧?”林越皱了皱眉,
“我看他不像是好赌的。”
“他不是去赌。”九叔的语气有点沉,
“他是去跟人打架。”
林越更懵了。
去赌坊不赌钱,打架?
“他有个朋友,在赌坊输了钱,被人扣了。秋生去救人。”
九叔喝了一口汤,
“人没救出来,自己还挨了一顿打。”
林越想起秋生早上走路那个姿势,确实是腰不对劲。
“那后来呢?”
“后来赌坊的人把他扔出来了。”
九叔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但端碗的手紧了一下,
“回来还不肯说,我问了半天才问出来。”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那朋友是谁?”
九叔摇摇头:“不知道。那小子嘴硬,不肯说。”
林越心里转了好几个弯,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秋生虽然嘴欠,但不是傻子,不会无缘无故去赌坊救人。
除非那个人对他很重要。
“师父,您打算怎么办?”
九叔把碗里的汤喝完,站起来:“明天我去那个赌坊看看。”
林越也站起来:“我陪您去。”
九叔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行,带上你的剑。”
林越点点头,心里忽然有点兴奋。
来九叔世界这么久,除了打尸王那次,还没正经跟人打过架。
虽然对方是赌坊的打手,但总比画符有意思。
回到屋里,林越躺在床上,又翻来覆去地想今天的事。
桂花树长虫子,小事,解决了。
任婷婷送点心,还是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但好感度涨了5,算是好事。
秋生的事,倒是个麻烦。
赌坊、打架、不肯说的朋友,每一个词都透着不对劲。
还有许义。
今天没看见他,但林越总觉得这个人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不疼,但硌得慌。
明天去赌坊,会不会碰上他?
林越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窗外月亮挺圆的,照在桂花树苗上,叶子泛着银光。
那几棵树的虫已经清干净了,文才下午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林越盯着窗外的月光,迷迷糊糊地想:
这日子,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