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归音琴

旁边卖烤饼的老头笑她，纸折的饼子搁在锡纸火盆上，两面煎得焦黄——其实是纸烤久了变了色。

一个雪白纸折的小孩举着风车跑过去，他娘在后面追。

街角蹲着一个老琴师，怀里抱着一把纸折的二胡。他面前倒扣着一顶旧纸帽，帽兜里躺着几粒月光结晶。

温向烛从人群中穿过去。纸人们的折痕互相蹭着，发出细细密密的沙沙声，像秋天整条街都在落叶。

胭脂红的大娘招呼她：“新来的？手生得好看，要不要学折花？”

温向烛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阵更大的哗啦声。街的另一头，一匹靛蓝色的纸马正穿过人群，马背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街边的老琴师，丢下一粒月光结晶，正落在帽兜里。

老琴师没抬头。

温向烛：？？？

温向烛：??????? 还能这样？

只见温向烛低头，在自己身上找了找，抬手撕下裙子的一片衣角，折成碗状放在地上。

最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把小提琴拿出来，开始演奏。

老琴师：抢生意？？？

归音琴：妈妈，我也要乞讨吗？

温向烛抬手就演奏了一曲《查尔达什舞曲》。前半段还没有吸引街上纸人的注意，直到曲子演奏到后半段，疯狂的旋律引来了越来越多的纸人围观。

人们欢呼，鼓掌。纸折的手在空中相互击打，发出沙沙的响声，成了温向烛音乐最好的伴奏。

一曲结束，纸折的碗里已经堆满了月光结晶。温向烛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演奏过了，连归音琴都发出了淡蓝色的光。

“叮咚，恭喜玩家获得150月光结晶。”

温向烛收起琴，抬手点进游戏面板。

左上角依旧是华夏6688区，人数却变了。从原来的100000人变成了99901人。至于少了的99人——那当然是变成星星了呀。

温向烛一路走过来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她的防备心却越来越强。她准备先去找一把武器。归音琴属性不明，不知道是攻击型还是辅助型。

温向烛起身往城中心走去，余光扫向周围卖货的摊贩。有几个一眼就能看出是玩家的，因为他们在打麻将。

温向烛很佩服这些人的松弛感。她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人卖武器。也是，现在大家都缺。她准备上系统商城看看。

系统商城一打开，又是一段童谣：

一两月，买粒糖。

二两月，换张床。

三两月，遮风的窗。

四两月，旧梦一筐。

想买真话？半斤起称。

想买颜色？银钱不认。

想买名字？早就卖光。

想买归途？——

童谣不唱第四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