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婚礼惊变
满堂死寂。
她没有闹婚礼,她是来"接管婚礼"的。
她站上高台,手持真账本,声音清亮:"诸位大人,今日不是来喝喜酒的,是来见证的。"
她翻开账本,第一笔:"永和元年三月,王府购入南海珍珠十斛,耗资三万两。来源:臣妾嫁妆。"
"永和元年五月,王爷赴丞相府诗会,置办裘衣十件,耗资五万两。来源:臣妾嫁妆。"
"上月王爷赴丞相府提亲,聘礼中的翡翠如意一对,出自臣妾嫁妆。"
全场死寂,丞相脸色铁青。
"镇北王府三年亏空八十万两,"她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满堂权贵听见,"若无臣妾嫁妆填补,王爷今日连聘礼都置办不起。臣妾今日和离,带走属于自己的嫁妆,天经地义。"
萧景珩暴怒,指着她嘶吼:"贱人!你私吞王府财物!本王有证据!"
他从袖中取出"认罪书"——昨夜从书房"找到"的"罪证"。
"证据?"沈知微笑了,从袖中取出凤袍金箔,在萧景珩眼前一晃——他瞳孔骤缩,他认得出这是什么。
"王爷,这碎片是太后娘娘赏臣妾的'临别赠礼'。您今日若动臣妾一根头发,明日京城就会传遍'太后凤袍碎片出现在王妃尸身旁'的故事。您猜,太后娘娘会怎么'赏'您?"
萧景珩的手在抖。剑在鞘中,拔不出。
沈知微趁机转身,走到书房,在那盆她亲手养的兰花旁边——那盆被他踢翻、又被她一片片拾起的兰草——放了一本誊抄好的真账本。
扉页上写着:"三年租金,共计八十万两。今日本妃收房,请萧公子另寻住处。"
她把王府变成了她的房产,把王爷变成了她的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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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沈知微带着三百箱嫁妆、八十万两账册,踏出王府大门。
她没有回头。身后传来萧景珩的嘶吼、林婉清的哭喊、丞相的怒骂——像一场她亲手点燃的大火,烧尽了镇北王府的体面。
"小姐,"陈算瘸着腿跟上,"三百箱嫁妆,八十万两账册,全部装车。京兆尹府的官员塞给小人一张纸条——'沈姑娘好手段,本官佩服'。"
"他不是佩服本妃,"她轻声道,"他是佩服——本妃让萧太后,也'退了一步'。"
她抬头望向宫墙方向,珠帘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她。她知道,萧太后此刻正坐在宫中,听着眼线回报,手里捻着佛珠,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哀家不杀她。哀家只是让她看看,她护得住什么。"
三日后,一道懿旨将改变她的一切——但那是后话。
此刻,京城街头巷尾已炸开了锅:"镇北王妃把王府搬空了!""王爷的聘礼是前妻的嫁妆!""那账本上的数字,吓死人!"
她坐在马车里,取出素银簪子,从空心处取出真账本,一页一页核对。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像算珠拨动,一上一下,一进一退。
"萧景珩,"她轻声道,"你以为本妃在哭,其实本妃在数钱。你以为本妃在闹,其实本妃在——收房。"
马车颠簸,她闭上眼,将真账本贴身藏好。
她在等。等三日后的懿旨。等萧太后的——"下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