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鱼之歌破心防，祭酒伏诛傀儡散

王浩然走回小五菱，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方正，能帮他们找到出去的路吗？”

方正将乾坤盘托高，盘面上的眼睛扫描着整座地下空腔。“地下河通往外面，出口在山脚，距离这里约十里。河水不急，能游出去。他们的体力够用。”

王浩然看着那些幸存者，他们太虚弱了，很多人连站都站不稳，别说游十里。他沉默了。

“先送一部分。剩下的等回来再接。”赵卓把盾扛在肩上。“分批送，总能送完。”

王浩然点了点头。他走下车，走到那个拄着木棍的老人面前。“能走的人先跟我走。走不动的，等下一批。我们不会丢下任何人。”

老人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人群喊：“能走的，排好队，跟这位恩人走。”那些幸存者们互相搀扶着，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从小五菱的车门一直排到石殿门口。王浩然打开车门，让大家一个接一个上车。小五菱的空间经过扩容，能装下不少人，但还是有限。第一批挤进了二十多人，大多是青壮年和带小孩的妇女。老人不肯上车，说等下一批。

小五菱升空，光翼展开，车身缓缓飞向山脚。地下河的出口确实在采石场下方，有一个天然的潭水，水面平静。小五菱降落在潭边，幸存者们从车里下来，站在地面上，看着头顶灰白色的天空，有人哭了，有人跪下了，有人趴在地上亲吻泥土。他们太久没有见过天空了，太久没有呼吸过这样的空气了。

小五菱飞回去接第二批。第二批，第三批。到第四批时，那些走不动的人终于被送了出来。老人是最后一个，他拄着木棍，颤巍巍地走下车，看着周围的山峰和天空，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王浩然看着那些幸存者，看着他们互相搀扶着往山外走去，没有一个人回头。他们不敢回头，怕回了头就走不动了。

南茵靠在车门上，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他们会去哪里？”

方正将乾坤盘收起来。“山下有一个废弃的镇子，能住人。离镜城离这里太远了。渔村也太远。他们只能靠自己。”

王浩然沉默了片刻，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小袋灵雾种子，递给老人。“把这些种子种在镇子周围，能长出一片灵雾，遮挡诡异的感知。省着用，能撑很久。”老人接过布袋，手在抖。“你们……还回来吗？”

王浩然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小五菱，坐进驾驶座。摩卡跳上副驾，蜷成一团，咕噜声在车厢里回荡。南茵泡好了茶，苏晚熬好了粥，赵卓擦完盾，曾灵磨完刀，方正靠在沙发上。小五菱升空，光翼展开。下一个求救信号，在吕梁山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