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麒麟现世问本心，七色碎片归一身

王浩然没有犹豫。“封门。救人。让世界恢复原样。”

麒麟摇了摇头。“太笼统。我要听具体的。封了门之后，你第一个救谁？”

王浩然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所有人”，但麒麟不要这个答案。“第一个，只有一个。”

王浩然沉默了很久。摩卡的咕噜声在他膝盖上轻轻震动。他低头看着摩卡，看着它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它身上三花的毛色，看着它脖子上挂着的红色铃铛。他想到了很多人。青崖村的陈伯年、苏蘅、苏垣、沈夜、姜月白，他们守着一片树林，等他们回去。离镜城的姜离、清尘道人、虞蘅，他们守着一面镜子和一朵莲花，庇护着上万幸存者。山谷里的老人，守着一堆火塘和几十个面黄肌瘦的普通人，等着他们带消息回去。太原电厂的老赵，守着一堆废铁，等着他们告诉他外面的世界什么时候变好。还有白爷，蹲在华山顶上，金色的眼睛看着北方，等他们集齐碎片后再去找它。

还有父母，还有爷爷，被困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等他去救。

“第一个？”王浩然抬起头，看着麒麟。“第一个，是我自己。”

麒麟的尾巴顿了一下。

“如果我自己不先站稳，我谁都救不了。”王浩然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的序列还不稳，功德点还不够，车还没进化完，队友们的武器还没全部进阶。封门之前，我要先把自己变强。强到能保护所有人。所以第一个救的，是我自己。”

麒麟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它笑了。“答对了。”

麒麟从青石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鳞片。金色的光芒从鳞片缝隙中涌出来，汇聚成一颗七彩的珠子。珠子拳头大，表面有七种颜色在流转——红、橙、黄、绿、青、蓝、紫，对应着五岳和仙山的方向。红是朱雀，橙是青龙，黄是白虎，绿是玄武，青是麒麟自己，蓝紫是剩下的两座仙山。菩提碎片，第七块。

“拿去吧。”麒麟把珠子推向王浩然。王浩然接过珠子，触手温热。功德簿弹出一行字：获得麒麟碎片，功德点+500。当前功德点：2300。

麒麟从青石上走下来，走到王浩然面前，低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额头。然后它转过身，朝山顶的云雾中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饕餮还没死，它背后的‘大人’还没露面。海里来的东西，比你们见过的所有诡异都可怕。但你们有彼此，有车，有猫，有武器，有功德。够了。”麒麟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山顶的雾气重新弥漫开来，但不再是乳白色的，而是透明的、清凉的、带着松柏香气的水雾。

王浩然站起来，把麒麟碎片收进储物戒。河图洛书的钥匙变成了七色，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在钥匙表面缓缓流转。还差两块，集齐了就能合成完整的河图洛书。他转身走下山，脚步比上山时轻快了许多。摩卡走在他前面，尾巴竖得笔直，铃铛在胸前轻轻晃动。身后，赵卓扛盾，曾灵握刀，南茵持鞭，苏晚捧扇，方正托盘。六个人，一只猫，一辆车，七块碎片。

小五菱的光翼展开，翼面上的朱雀、大鹏、巨鲲三只神兽虚影在晨光中盘旋。车顶的太阳能电板亮着，鲲鹏核心的图标在中控屏上闪烁。车身升空，朝着东方飞去。离开嵩山时，王浩然从车窗往下看了一眼。麒麟站在山顶的云雾中，金色的鳞片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着七彩的光晕。它没有挥手，没有告别，只是看着他们飞远。

前方，大海。最后两块碎片，在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中的两座。海里来的东西，饕餮口中的“大人”，即将浮出水面。王浩然握着方向盘，摩卡蹲在副驾上，南茵在泡茶，苏晚在熬粥，赵卓擦盾，曾灵磨刀，方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踩下油门，小五菱的速度提到了极限。光翼划破云层，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留下一道金红色的弧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