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雁塔三考舍身取义，火炉吞尽六件神兵

方正第五个。混沌盘从腰间解下，母盘上的眼睛闭着。他托着盘面，看了三秒，然后推进了火炉。盘面没入火焰，那只眼睛始终没有睁开。方正的感知能力被砍了一半，从方圆八十里降到了四十里。

王浩然最后一个。他握着桃木剑，走到火炉前，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火光中一明一暗。他双手把剑推进了火炉。剑身没入火焰，金色纹路闪了最后一下，灭了。右手掌心的金色烙印还在，但颜色淡了很多，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六件武器，全部献祭。沙漏的沙子又流下了一层。火炉后面的地面裂开了，从炉底延伸出一条小路。石板路，窄，只容一人，两侧是虚空。路的前方有光，暗金色的，像一扇门。

王浩然迈上了小路。赵卓跟在他身后，然后是曾灵、南茵、苏晚、方正。六个人，没有武器，没有盾，没有刀，没有鞭，没有扇，没有混沌盘。只有自己。

走了许久，路断了。不是慢慢变窄，而是突然断了，像被一把巨刀从中间切开。断口处是悬崖，对面还有路，隔着大约十米的虚空。跳不过去。王浩然站在断口边缘，看着对面的路。那扇暗金色的门就在路的尽头，不远了。

“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舍弃的吗？”南茵的声音很小。

远处传来引擎声。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小五菱。车灯亮着，车身披着金色的“甲”字诀纹路，车顶的太阳能电板泛着微弱的蓝光。它没有驾驶员，自动驾驶开着，朝着他们飞驰而来。

小五菱停在他面前。车门开了，驾驶座上的中控屏亮着，显示着一行字：“主人，我可以帮你。”王浩然伸出手，摸了摸方向盘。方向盘温热。他闭上眼睛，流下了眼泪，说了一声“对不起”。小五菱自己启动了，朝着火炉驶去。车身没入火焰，金色的“甲”字诀纹路闪了最后一下，灭了。太阳能电板的蓝光暗了。中控屏的光灭了。火炉吞掉了它的一切。

路延伸了，断口处出现了一座石桥。众人走过桥，继续前行。走了很久，路又断了。这次裂缝不到十米，对面就是那扇暗金色的门。跳过去就到，但十米，普通人跳不过。

“我们还剩什么？”赵卓看着自己的双手。

方正转身，抱了抱王浩然。“带着我们的使命，继续走下去。”他松开手，走到裂缝边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跳进了裂缝。路延伸了一米。赵卓走过来，拍了拍王浩然的肩膀，没有说话，跳了下去。路又延伸了一米。曾灵握了握王浩然的手，跳了。南茵笑着流泪，说了一句“假道士，别死”，跳了。苏晚把王浩然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松开，跳了。

路延伸了最后一点，可是还不够。

“没关系，我还有自己可以舍弃，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要完成考验！”王浩然站在裂缝边缘，看着对面那扇门。门缝里的光照在他脸上，温暖，安静。

他闭上眼睛，听到了功德簿的心跳。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裂缝。一步，两步，第三步踩空——身体下坠，黑暗涌来，裹住了他的手脚、胸膛、喉咙。没有灼烧感，没有疼痛。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暗金色的光。他站在门槛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