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劫神雷退强敌，序列升级新契机

天雷散去，云层合拢。灰白色的天光重新笼罩大地，血月被遮住了，厂房上空恢复了平静。王浩然躺在坑底，睁着眼睛看着天空。他动不了，他的身体像被一万根针扎着，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功德簿在他意识深处打开，二级界面比一级复杂了不止一倍——新的符篆解锁了，新的车改选项出现了。

苏晚第一个跳进坑里。蝶恋花上的光蝶全部飞出来，青色的光点像雪片一样落在王浩然身上。姜月白也跳了下来，相思引的五彩霞光裹住王浩然的身体。赵卓和曾灵把王浩然从坑底抬了上来，平放在地上。

方正站在坑边，白发在夜风中飘动，混沌盘挂在他腰间，金光稳定。他看了一眼饕餮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王浩然。

“你欠他一条命。”方正说。不是对王浩然说的，是对天说的。天没有回答。但天雷来过，天雷走了，王浩然还活着。

那些被绳子串着的幸存者还站在厂房外面，没有人给他们松绑，他们也没有人求饶。他们就那么站着，像一排被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的枯树。赵卓走过去，用千刃盾切断了绳子，一根一根地切。没有人说谢谢。他们的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不是哑了，是太久没说话，忘了怎么发声。

王浩然从地上坐起来，浑身焦黑，嘴角的血还没干。他看着那些幸存者，又看了看饕餮车队消失的方向。功德簿上225点，电池扩容已经换了，下一项是装甲强化，400点。还差，还差很多。但他不着急。

饕餮还会再来的。等他养好了伤，等他找到了对付天劫的办法。三级饕餮，不会因为一道天雷就放弃。他吃了那么多人，吃了那么多序列者，他不会放过王浩然。王浩然知道这一点，方正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们要离开这里。

王浩然站起来，把小五菱的车门拉开，坐进驾驶座。电机低鸣，车身披着金色的“甲”字诀，在黑暗中像一头蹲伏的野兽。南茵坐进副驾，情丝缠缠在她手腕上，金色荧光一明一暗。方正走在最前面，混沌盘的金光指向河洛方向。

三辆车，六道光柱，划破黑暗。厂房外那些幸存者还站在原地，看着车队远去，没有人跟上来。不是不想跟，是跟不动。他们的腿已经走不了那么远了。王浩然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那些人影越来越小，最后被黑暗吞没。

他没有停车。不是冷血，是他知道，他停车也救不了他们。他的车装不下这么多人，他的物资养不活这么多人。他能做的，只是把绳子切断。剩下的，靠他们自己。

前方是河洛，是白马寺，是河图洛书的线索。后方是饕餮，是那双暗黄色的眼睛，是那张永远填不满的嘴。王浩然握紧方向盘，左手无名指上的储物戒冰凉。功德书上诱人的选项让他眼红，现在急需功德点，他知道去哪里赚。杀诡异，杀变异兽，杀一切该杀的东西。

天雷还会再来的。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总有一天。下一次，他不会躺在坑底等别人来救。他要站着，握着桃木剑，看着饕餮的眼睛，说——来吧。

小五菱的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白色的光柱，像两把刀，切开夜色。车队消失在了河洛方向的地平线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