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仙姬首战告捷，蝴蝶谷暗存生机

便利店的卷帘门从里面拉开了。一个人探出头来，三十多岁，满脸胡茬，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冲锋衣。他看到车队的时候，眼睛里先是恐惧，然后是犹豫，最后是小心翼翼的希望。

“你们是……活人？”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王浩然走下车，站在小五菱旁边。“活人。你们呢？”

胡茬男人从店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个人，两男两女，都很瘦，脸上有灰，但眼睛是活的。他们手里没有武器，只有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方便面和矿泉水。

“我们是从洛阳市区逃出来的。”胡茬男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在抖。“血月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在便利店上夜班。店门关得快，没看到月亮。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变了。我们不敢走远，就在这附近躲着。后来发现了蝴蝶谷。”

“蝴蝶谷？”方正走过来，混沌盘挂在他腰间，金光很弱，但没有预警。

胡茬男人抬起头，指着便利店后面那条窄窄的山谷。“那条谷里全是花，各种各样的花，一年四季都开。花香很浓，浓到能把活人的味道盖住。我们在里面躲着，诡异闻不到我们。”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谷里有蝴蝶。不是普通蝴蝶，是那种会发光的蝴蝶。每次附近有诡异出现，那些蝴蝶就飞出来，把诡异围住。等蝴蝶散了，诡异就没了。”

方正看了王浩然一眼。王浩然摸了摸口袋里的桃木剑碎片，碎片没有震动。不是诡异，不是陷阱，至少不是恶意的那种。

“那些蝴蝶长什么样？”南茵从车窗探出头。

一个女人从胡茬男人身后走出来，二十多岁，扎着马尾，脸上有雀斑。“蓝色的，翅膀上有金色的纹路。飞起来的时候像一小片天空在移动。我见过它们杀诡异——不是攻击，是包围。它们把诡异围在中间，诡异就站在那里不动了，像被定住了一样。然后蝴蝶散了，诡异倒在地上，已经死了。”

“你们打算一直躲在这里？”方正问。

胡茬男人沉默了很久。“我们不知道还能去哪。外面全是那些东西，我们没有车，没有武器，没有序列者。我们只有这个便利店和那条山谷。”他看着方正，眼睛里有一种快要熄灭但还没有熄灭的光。“你们能带我们走吗？”

方正没有回答。他看了王浩然一眼。王浩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车队已经五辆车了，十一个人，再加五个人，就是十六个人。油够不够？物资够不够？路够不够远？但王浩然看了一眼那五个人的脸，胡茬男人的胡茬，马尾女人的雀斑，两个年轻男孩的瘦胳膊，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的布偶兔子。那是她孩子的，孩子已经不在了，兔子还在。

“上车。面包车还能坐五个。”方正没有说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赵卓已经拉开了面包车的门。五个人上了车，胡茬男人坐在副驾，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抖，但他的眼睛在发光。马尾女人坐在后排，抱着那个布偶兔子，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车队重新上路，朝着老君山方向。便利店的招牌在车窗外越来越远，蝴蝶谷的谷口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后视镜里。

桃木剑碎片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不是警惕，不是兴奋，而是催促。

前方，老君山在望。山腰处有一片光，灰白色的，像玉一样温润，一明一暗，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那束光在等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