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误入桃花源，蜃龙村长是敌是友？

村子里有三十来户人家，一百多口人。没有诡异，没有变异兽，没有血月。天空被一层厚厚的灰白色云层覆盖，那层云不是天然的，而是某种序列之力维持的结界。村长——就是那个老人——带着他们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让人搬了几把椅子，又端来了茶水。

茶。真正的茶。王浩然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茶水烫嘴，微苦，回甘。他差点哭出来。

“我叫陈伯年。”老人坐在树下的石墩上，木杖靠在身边，“这个村子叫青崖村。血月那天晚上，我们这里也红了，但只红了不到一刻钟。然后雾就起来了，从山里面涌出来，把整个村子罩住了。雾起来之后，天上的红光就透不进来了。”

“雾是你弄的？”方正问。

陈伯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股灰白色的雾气从他的掌心渗出来，像一条小蛇在空中游动。那雾气不是诡异的气息，不是序列之力的金光，而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光雾。

“蜃龙序列。”陈伯年说，“血月之后觉醒的。以前我是个种地的，现在能造雾、能幻象、能遮天。”

方正看了王浩然一眼。王浩然明白他的意思——混沌盘不能用，他们无法确认陈伯年说的话是真是假。蜃龙序列，制造幻象和迷雾。这片浓雾如果是他造的，那外面那些诡异的感知被屏蔽了，村民确实能活下来。但也可能是他编造的。

“你们不相信我。”陈伯年笑了，没有生气，“应该的。外面那个世界，谁都不能信。”

他站起来，拄着木杖。“你们可以在村里歇几天。粮食不多，但匀出几顿饭没问题。东边那排空房子，以前是村小学，后来学生少了就关了。收拾一下能住人。等你们想走了，告诉我一声，我给你们指路。”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王浩然一眼。“你身上那个东西……很老了。比我老得多。”

王浩然没有回答。陈伯年也没有追问，拄着木杖慢慢走远了。

傍晚，车队的人住进了村小学。三间教室，玻璃碎了几块，但门是好的，屋顶不漏雨。南茵和曾灵住一间，赵卓和方正住一间，王浩然自己住一间。他把小五菱停在教室门口，车顶的太阳能电板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充着电，充电功率显示1200瓦——血月之后从来没有这么高过。

王浩然坐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功德簿在他意识深处打开。当前功德105点。轮胎强化要150点，还差45点。他盯着那个选项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功德簿。他拿出手机，打开离线地图。地图上，青崖村的位置是一片空白——不是没有被标注，而是被什么东西抹掉了。陈伯年说这片雾是他造的，如果是真的，那这个村子就是末日里最后一片净土。如果是假的……王浩然不敢想。

方正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白发在暮色中格外显眼。“混沌盘还要三天才能苏醒。”方正说，“这三天，我们只能靠自己。”

“你信他吗？”王浩然问。

方正沉默了很久。“蜃龙序列，古代传说中是一种能制造幻象的龙。它能让人看到想看到的东西，也能让人看不到不想看到的东西。”他顿了顿，“如果他想害我们，我们已经在幻象里了。如果他没有……那这个地方，可能是我们一直在找的答案。”

王浩然没有回答。他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桃木剑碎片，碎片很安静，没有震动，没有发光。它不害怕，也不兴奋。它在等。

远处，陈伯年拄着木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灰白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渗出来，缓缓升上天空，融入那层遮蔽血月的云层。他的背影很瘦，很老，但很直。

王浩然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人。但至少今晚，他们有干净的床铺、热乎的饭、没有诡异的天空。

这就够了。至于明天，等明天再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