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林念雪出生

“刚才哭了。你没听到？”

“听到了。但我没看到。”

“下次他哭的时候你看。”

柳如烟站在秦明月旁边，双手撑着床沿，看着林念雪。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

“我要给他唱歌。”她说，“等他醒了，我唱给他听。”

“他现在就在睡，你唱吧。”赵红缨说。

“不行。会吵醒他。”

“他睡得很沉，吵不醒。”

“那也不行。”

赵红缨没再说了。她看着林念雪，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手。他的手指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很紧。

“他抓我手了。”赵红缨说。

“他喜欢你。”林婉儿说。

“是吗？”

“嗯。新生儿的抓握反射是本能，不代表喜欢。”秦明月说。

赵红缨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不许说。”

秦明月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赵雪儿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翻开到空白的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林念雪，教育基金，已开户。”她把那页纸撕下来，叠好，放在婴儿床的枕头旁边。

“这是什么？”林婉儿问。

“教育基金。从今天开始，每个月存五千，到他十八岁，够他上大学了。”

“你想得真远。”

“不远。十八年，很快的。”

林婉儿没说话。她看着林念雪，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头发很软，很细，像小鸭子的绒毛。

“林锋。”她叫了一声。

林锋从沈清雪床边走过来，站在婴儿床边，看着孩子。

“嗯。”

“你给他起的名字，念雪，是什么意思？”

“念着雪。雪是沈清雪。”

“哦。”林婉儿的嘴角翘起来，“那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叫什么？”

林锋看着她。她的脸红了。

“我随便问问。”她低下头。

“叫念婉。”林锋说。

她的脸更红了。“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你刚才自己问的。”

“我——我没问！”

林锋笑了。林婉儿低下头，把脸埋在手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赵红缨在旁边笑出了声。柳如烟也笑了。秦明月嘴角翘着。赵雪儿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写的是——“念婉，备用。”

林念雪被笑声吵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愣了两秒，然后嘴一瘪，哭了。哭声很大，整个病房都听见了。

“你把他吵醒了。”柳如烟说。

“不是我吵的。”赵红缨说。

“是你笑的。”

“你也笑了。”

“我没有。”

“你有。”

柳如烟瞪了她一眼，弯下腰，轻轻拍着林念雪的胸口，嘴里哼着歌。不是《重生》，是一首老歌，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声音很轻，很柔，像月光洒在水面上。

林念雪不哭了。他看着柳如烟，眼睛很亮，嘴角慢慢咧开，笑了。

“他笑了。”柳如烟说。

“新生儿的笑是无意识的。”秦明月又说了一遍。

“这次不是。”林锋说，“这次是真的。”

秦明月看着他，没反驳。

窗外，阳光很好。桂花树的香味从院子里飘进来，混着婴儿的奶香味，混着笑声，混着歌声。

沈清雪躺在床上，看着他们，笑了。

“林锋。”

“嗯。”

“你过来。”

林锋走过去，坐在床边。她拉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上。肚子已经空了，但还很大，松松垮垮的。

“下次你来生。”她说。

“好。”

“不许反悔。”

“不反悔。”

她笑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