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耀宗的威胁，我让他生不如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林婉儿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丝鼻音，像是刚哭过。

“林锋。”

“嗯。”

“你小心点。他不是吓唬你，他真的会动手。”

“我知道。”

“那你——”

“我在军区待过，在战场上待过。他派多少人来，我接着。”林锋的声音很平静，“你那边呢？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还不知道我知道他来找你。”林婉儿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他已经开始收权了。林氏集团几个关键部门都换成了他的人。我的副总裁位置，估计也保不了多久。”

“保不住就不要了。”

“那怎么行？林家的生意——”

“林家的生意，不要也罢。”林锋打断她，“你的本事是你自己的，不是林家的。离了林家，你照样能活。”

林婉儿没说话。过了几秒，她轻轻说了一句：“林锋，你这个人……”

“怎么了？”

“你太会说话了。”

“不是会说话，是说真话。”

她笑了。“挂了。有事打给我。”

电话断了。

林锋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天花板。日光灯还在嗡嗡地响着，墙角的水渍又大了一圈，这几天下雨，地下室更潮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林耀宗的名字下面，那条线已经被他描了好几遍，粗粗的，黑黑的，像是刻进去的。

林耀宗开始动手了。先是查底，然后当面威胁，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林锋在军区待过，在战场上待过，他太清楚这种人的套路了——先礼后兵，礼不行就来兵。

林锋不怕。但他担心林婉儿。林耀宗查不到他的底，就会去查林婉儿的底。他找不到林锋的软肋，就会拿林婉儿开刀。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赵雪儿，你什么时候到？”

“明天下午。怎么了？”

“到了之后，别来公司。我给你发个地址，你直接去酒店。”

“出什么事了？”

“林耀宗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需要我做什么？”

“把你的账本带过来。赵家那些干净的产业，我需要一个财务方案。”

“行。”赵雪儿顿了一下，“林锋。”

“嗯。”

“你小心点。”

“知道。”

挂了电话，林锋站起来，走到窗前。地下室的小窗子对着地面，只能看到行人的脚。一双双皮鞋从窗前走过，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匆匆忙忙。他在想，这些走路的人里，有没有林耀宗的人。

他把窗帘拉上，回到桌前，打开电脑。网易的股价又涨了一毛钱。医疗器械公司的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是一家部队医院的采购意向书。

林锋把邮件看完，回了一封简短的报价单。然后关掉电脑，躺在折叠床上。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还亮着，他盯着那盏灯，脑子里在转。林耀宗的威胁，林婉儿的处境，赵雪儿的到来，沈清雪在军区的等待，母亲的书房，陈芸的下落。

一件一件地处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地下室的空气很潮，被子里有一股霉味。但隔壁五金店已经关门了，巷子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

林锋闭上眼睛。

林耀宗说“京城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他知道。但他也知道，水深才好摸鱼。水越浑，越容易摸到大鱼。

第二天一早，林锋刚吃完早餐，手机就震了。

赵雪儿的短信：“到了。在酒店。”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骑上自行车，往酒店的方向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