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正式在一起,她说“不许看别的女人”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
“什么?”
“不许吃醋吃到自己哭。”
她愣了一下,然后一拳捶在他胸口。
“我没哭!那是风沙!”
“营地后面没有风沙。”
“那就是你伤口疼,我看你疼得想哭。”
“伤口不疼。”
“那你后背流什么血?”
“被你气的。”
她瞪着他,嘴唇哆嗦,想骂骂不出来。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白衬衫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你——你这个人——”
“怎么了?”
“你太讨厌了。”
“你刚才还说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也可以讨厌。”
“那你还喜欢?”
“喜欢。”她的声音闷闷的,“讨厌也喜欢。”
林锋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手指从她眼角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下巴。她的皮肤很烫,眼泪很凉,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温度。
“沈清雪。”
“嗯。”
“你刚才说那么多不许,我都没意见。但有一条,我得改改。”
“哪条?”
“不许死。”
她愣了一下。
“我不会死。”他的声音很轻,“因为我还没看够你。”
她的脸刷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领口下面的皮肤。她一拳捶在他胸口,又一拳,再一拳。
“你——你闭嘴!”
“你让我说的。”
“我没让你说这个!”
“那你让我说什么?”
“说——说……”
她说不上来。瞪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被咬得有点肿,但嘴角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锋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没有黑暗做掩护,没有月光当幕布。阳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她闭着的眼睛上,照在他捧着她脸的手指上。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眼泪的咸味,还有早上碘酒的味道——山洞里咬手电筒留下的。她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有点硬,扎得她手心痒痒的。
风吹过那棵被炸断的老槐树,树桩上的灰被吹起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细的光。远处的操场上,士兵训练的口号声一声接一声,但在这片空地上,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嘴唇触碰的细微声响。
吻了很久。
久到她的腿软了,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久到他的后背被树桩硌得发疼,但他没松手。
她推开他,喘着气,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够……够了……”
“不够。”
“我说够了!”
“你是女朋友,不是老板。”
她瞪着他,想骂他,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不是亲,是咬。咬完就推开他,转身就跑。
“回去再说!现在打仗呢!”
她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带着笑,带着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林锋靠在老槐树上,摸了摸嘴唇。咬破了,有点疼,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他笑了。
远处,一顶帐篷后面,赵红缨站在那里。
她手里攥着一个水壶,本来是来送水的——林锋的伤口需要换药,她记得。但她走到这里,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看到了沈清雪把林锋推到树上,看到了她咬他,看到了他笑,看到了两个人拥吻。
她没走出去。
她就站在帐篷后面,手里的水壶被攥得吱吱响,指节发白。她咬着嘴唇,嘴唇咬出了血印子,她都没感觉到。
沈清雪跑远了。林锋还靠在树上笑。
赵红缨低头看着手里的水壶。水已经凉了。
她把水壶放在地上,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树桩上还留着林锋靠过的痕迹,树皮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赵红缨,你争什么?”她小声问自己。
没人回答。风吹过来,把地上的灰吹起来,迷了她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这次没回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