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连夜救人,军区第一军医看呆了
“你!”
他笑了,转身去处理下一个伤员。
沈清雪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攥紧了手里的纱布,指节发白。
不是因为他的调戏。是因为她心里的那个疑惑——他怎么会用她父亲的手法?
她的父亲,十年前失踪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留言。早上出门说去上班,晚上就没有回来。军区找了三个月,公安找了半年,没有任何线索。所有人都说他死了,但沈清雪不信。
她进军区医院,就是为了查父亲的案子。但她查了五年,什么都没查到。所有的档案都被封了,知道她父亲的人都不愿意说。
可这个年轻人,用的手法跟她父亲一模一样。
他是谁?
他跟父亲有什么关系?
“沈医生。”林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第二个伤员,帮我递一下止血钳。”
她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走过去递器械。手稳了,但心还是乱的。
第二个伤员是腹部贯通伤,子弹穿过了肠子。林锋的手还是一样稳,一样快。切除坏死组织、吻合肠道、清理腹腔、缝合——十五分钟,做完。
第三个是上肢骨折,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林锋清创、复位、内固定、缝合——十分钟,做完。
三台手术,不到一个小时。
周围几个军医看林锋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崇拜。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他妈是神仙吧?”
林锋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他的衬衫后背湿透了,额头上全是汗。沈清雪递过一条毛巾。
“擦擦汗。”她说。
林锋伸手去接,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她的手很凉,但这次没有缩回去。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停了一秒,然后慢慢抽走。
“谢谢。”他说。
她没说话,但耳根又红了。
林锋走到帐篷外面,看着远处的山。天已经全黑了,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沈清雪跟出来,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条毛巾。
“你……”她开口,又停住了。
“嗯?”
“你的手术手法,跟谁学的?”
林锋转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着。她的手指在毛巾上攥紧了一瞬。
“自学的。”他说。
“不可能。”她的声音很坚定,“我见过那种手法。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
“谁?”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锋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父亲。”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他失踪十年了。”
林锋没说话。他当然不能说真话。在那个世界里,他确实没有学过这个手法——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林家当了三年废物,什么都不会。他的医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但那个记忆里没有“沈清雪的父亲”。
可沈清雪说她见过。那说明——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个人用的手法跟他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也许只是巧合。”他说。
“不是巧合。”沈清雪的声音很坚定,“我父亲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记得。你刚才做的每一刀,都跟他一模一样。”
林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你父亲还活着。”
沈清雪的身体颤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你找了十年都没找到,也许不是因为他死了,是因为他不想被找到。”
沈清雪的眼眶红了。她别过头,看着远处的山,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认识他吗?”她问。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那个手法。”林锋打断她,“在另一个地方。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你父亲。”
他没撒谎。在那个世界里,他确实见过类似的手法——但那是另一个世界,跟这里没关系。他只能用这种模糊的回答,既不暴露自己,也不让她绝望。
沈清雪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锋以为她不会再问了。
“如果你见到他,”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帮我告诉他——我在找他。”
林锋转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在脸上留下两道亮晶晶的痕迹。
“好。”他说。
她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帐篷。
林锋站在外面,看着远处的山。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清雪的父亲——一个失踪十年的军医,用的手法跟他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帐篷里传来沈清雪的声音:“伤员生命体征稳定,准备转移。”
林锋转身走回去。
“上车。”他说,“送他们回军区医院。”
沈清雪点点头,跳上驾驶座。林锋坐在副驾,吉普车发动,载着三名伤员驶向军区大院。
沈清雪的手很稳,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一言不发。
林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刚才流泪的样子。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复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