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目录 书库
首页 > 都市耽美 > 摆渡系统逼我成人生赢家 > 第33章 场外那只手

第33章 场外那只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叫醒的。

不是接单闹钟。

是周晚晴昨晚替我设的吃药闹钟。

七点半。

八点半。

十二点。

每一个都写得很清楚。

吃药。**

热敷。**

别开车。**

最后一个备注最狠:

敢删闹钟,告诉李姐。**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最后没敢删。

腰还是疼。

但比昨晚好一点。

那种沿着左腿往下钻的麻,退了不少,只剩一圈沉沉的酸胀。

系统昨晚降到七点的精力债务还挂着。

像一张没还清的账单。

但至少没再往上跳。

我翻了个身,动作很慢。

系统界面跟着亮了一下。

【当前状态:低负荷恢复中。】

【合同审查lv.1:已解锁。】

【提示:今日不建议调用高强度分析。】

我看着“合同审查lv.1”这几个字,心情有点复杂。

花了这么大代价换来的技能,终于到账了。

可我现在连弯腰穿袜子都要慢半拍。

脑子里确实像多了一层网。

那些“单方调整”

“责任转移”

“争议解决地”之类的词,不再是单独的字,而像一个个钉子,有位置,有方向,也有可能扎进谁的肉里。

但系统说得对。

再好的技能,也得有命用。

我没急着看赵一帆发来的消息。

先吃药。

再热敷。

然后扶着墙慢慢下楼。

周晚晴九点准时到了楼下。

她手里拎着早餐。

白粥,鸡蛋,还有一份青菜。

我看了一眼。

“这么清淡?”

她说:

“你现在不配吃重口。”

我闭嘴。

她把早餐递给我,又看了一眼我的走路姿势。

“左腿还麻吗?”

“轻一点。”

“腰?”

“酸。”

“疼呢?”

“能忍。”

她看着我。

我改口:

“疼,但没昨晚厉害。”

她这才点头。

“今天去李姐店里躺着。别去充电站棚子里吹风。”

“躺着?”

“医生说卧床休息。”

“李姐店里哪有床?”

“她有办法。”

我不说话了。

去李姐店的路上,我收到赵一帆的消息。

陈哥,第四版还没发。律师说他今天下午有空,可以继续帮我看。你先休息,我不催你。**

我看着那句“我不催你”,笑了一下。

周晚晴问:

“赵一帆?”

“嗯。”

“他说什么?”

“他说不催我。”

“有进步。”

她说。

“不只是他。”

我看着车窗外。

“我也有点进步。”

“比如?”

“我没有立刻打开合同。”

周晚晴看了我一眼。

“可以。今天给你记一分。”

“满分多少?”

“一百。”

我不说话了。

李姐店里还没到饭点。

店门半开,锅里已经有汤底在熬。

李姐看见我进来,先看我的腰,再看周晚晴。

“医生怎么说?”

周晚晴替我回答:

“今天不能开车,要尽量躺着。”

李姐点头。

“铺好了。”

她说的“铺好了”,是在店后半区。

原本放杂物的角落被清出一块地方。

几张长条椅拼在一起,上面铺了两层旧棉垫,外面又盖了一层干净床单。

床单角压得很平。

旁边放了热水袋、水杯和药。

老何正蹲在那边,把最后一把椅子往里推。

“看见没?”

他抬头。

“何师傅手工床。”

李姐在灶台后面说:

“你就推了把椅子。”

老何不服。

“推椅子也要技术。”

周晚晴看着那张简易铺位,点头。

“这个比坐着强。”

我躺上去的时候,心里有点别扭。

店门外有人来来往往。

锅里汤声咕嘟咕嘟。

李姐在前面准备开店。

我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躺在馄饨店后面,像个临时安置的病号。

但腰贴上棉垫以后,那股压着神经的沉痛确实松了一点。

我没再嘴硬。

这也是进步。

老周坐在靠门的位置喝茶。

马国良在旁边整理昨晚那份“情绪风险接送注意”。

他没有贴墙上。

只是把纸折好,放进一个透明文件袋。

文件袋上写了几个字:

特殊情况,先看这个。**

我躺下后,大家都没有围着我问。

这让我舒服一点。

他们越不把我当病人,我越能躺住。

可没躺多久,我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老周看我。

“不是让你免打扰?”

“紧急联系人。”

我拿起来。

是老彭发来的语音。

昨晚老周把我拉进了一个临时三人小群。

群名很丑:

江堤单盯一下。**

成员:老周,老彭,我。

后来周晚晴也被老周拉了进去。

老彭发来的语音很短。

“671我见了,小伙子叫宋远,二十七,刚跑一个月。人不坏,就是有点怂。”

“我让他今晚提前四十分钟到队里。”

“你们那份东西他背了一遍,背到‘先让她多活十分钟’的时候,没敢说话。”

“他说他怕自己到时候说错话。”

老周听完,哼了一声。

“怕说错,比不怕强。”

我按住语音回复:

“告诉他,不会说就少说。”

“嗯、我在、你慢慢说,这三句够他撑很久。”

我刚发完,周晚晴把手机拿过去。

“今天低负荷。”

“我就一句。”

“你的一句一般都能长出十句。”

她在群里又发了一条文字:

今晚以老彭现场指挥为主。陈默只做必要补充。**

老彭回得很快:

收到。病号闭嘴。**

老周看了一眼,笑了。

“老彭这人嘴臭,但能办事。”

我说:

“你们以前到底怎么吵起来的?”

老周喝了口茶。

“他抢我单。”

“然后呢?”

“我也抢他单。”

老何立刻抬头。

“这不就打平了?”

老周淡淡道:

“所以后来又一起抢别人单。”

老何一脸敬佩。

“老江湖。”

李姐在灶台后面说:

“别带坏年轻人。”

我躺在简易铺位上,听他们说话。

雨后的早上有点潮。

店门口的地面还湿着。

路过的人踩过去,鞋底带起一点水声。

我忽然觉得,这种什么都没发生的时间,很久没出现过了。

没有倒计时。

没有红色提示。

没有谁被拉到边缘。

只有汤在锅里慢慢滚。

人躺在临时拼出来的床上,腰后垫着软垫。

手机在旁边,但不用立刻拿起来。

系统在眼前轻轻亮了一下。

【恢复进程正常。】

【精力债务:7点。】

【提示:低负荷陪伴,也属于有效恢复。】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周晚晴看我。

“系统又说人话了?”

“它说陪着也能恢复。”

周晚晴把粥推到我旁边的小凳子上。

“那就陪着吃。”

下午,赵一帆发来第四版合同。

他没有直接发给我。

先发了一句:

我已经发律师了。等律师意见出来再给你看。**

我看着那句话,手指停了几秒。

然后回:

好。**

没有多问。

没有打开。

没有追。

周晚晴看见了,点头。

“再记一分。”

我说:

“才两分。”

“你以前是负分。”

我不想问负多少。

傍晚的时候,老彭又来消息。

这次是文字。

宋远已到队里。**

我让他检查车况、录音设备、报警快捷键。**

车内音乐已关。**

车里放了两瓶水和纸巾。**

我看着这几行,心里稳了一点。

不是因为万无一失。

而是因为有人在认真准备。

七点多,城南三队那边发来一张照片。

老彭站在一辆灰色大众旁边。

旁边是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司机。

瘦,高,脸有点紧。

应该就是宋远。

他手里拿着那张注意事项。

纸被他捏得有些皱。

老何凑过来看。

“这小子看起来比郑小川还紧张。”

郑小川正好从门口进来,听见这句,不服。

“我什么时候紧张?”

老何说:

“你第一次来量腰围,跟要上刑似的。”

郑小川脸一红。

“那不一样。”

马国良在旁边笑了一下。

我看着照片里的宋远。

他紧张,是好事。

至少他知道这单不能当普通订单跑。

八点半。

老彭发来语音。

“陈默,你那几句我让他照着练了。”

“我说乘客如果一直不说话怎么办。”

“他说不催。”

“我说乘客说自己很没用怎么办。”

“他说不要评价。”

“我说乘客说活着没意思怎么办。”

“他卡住了。”

语音停顿了一下。

老彭叹了口气。

“我让他说:先别急着决定,我把车停亮一点的地方,你慢慢说。”

我听完,看向周晚晴。

周晚晴说:

“可以。”

我补了一句文字:

不要承诺自己解决她的问题。只承诺现在陪她待一会儿。**

老彭回:

懂。**

九点四十。

宋远出发去城南老街附近等候。

老彭也开车跟过去。

老周看了一眼时间。

“我去江堤附近。”

周晚晴皱眉。

“你去干什么?”

老周说:

“我不靠近他们。离一公里外等。真需要人,我比陈默能动。”

我刚想说话。

周晚晴先看我。

我闭嘴。

老周拿起钥匙。

“放心,我不是去当英雄。老远看着。”

他看了我一眼。

“你现在就躺着,当你的场外大脑。”

我说:

“注意安全。”

老周摆摆手。

“这话我爱听。”

他走后,店里安静了一点。

李姐把电视声音调低。

马国良坐在门口,看着群消息。

郑小川也没走。

老何更不用说,碗洗得比平时干净很多,但眼睛一直往手机上瞟。

十点二十。

老彭发来:

671到起点附近。**

十点二十八。

乘客未出现。**

十点三十二。

乘客电话无人接。**

我心里沉了一下。

周晚晴看着我。

“别急。”

十点三十五。

老彭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

语音背景里有雨后路面车辆压水的声音,还有很远处的电动车提示音。

“人到了。”

“女的,二十出头,白色卫衣,背黑包。”

“没打伞,头发湿的。”

“她上车了。”

店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十点三十六。

宋远没有发消息。

这是正常的。

开车不能乱发。

十点四十。

老彭发来:

“车没开去江堤。宋远按你说的,先确认了一遍目的地。”

“乘客说,去江堤。”

“他说雨大,问能不能先把车开到路灯亮一点的地方再走。”

“乘客没反对。”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一步对了。

先别直奔江边。

先把车停在亮处。

十点四十五。

老彭又发:

“宋远说,乘客一直不说话。”

“他按你那三句,没催。”

“车停在城南老街派出所对面临停车位。”

我抬头看周晚晴。

她点头。

“这个位置好。”

有灯。

有监控。

离派出所近。

但不是直接把人带进派出所刺激她。

十点五十。

老彭发来一段转述。

乘客:师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麻烦?**

宋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麻烦。我只知道你现在在我车上,我可以听你说一会儿。**

我看着这句,心口一紧。

宋远没有说教。

也没有急着安慰。

他说得很笨。

但笨得稳。

老何低声说:

“这小子可以啊。”

没人接话。

因为我们都在等下一句。

十点五十五。

老彭发来:

“她哭了。”

“没大哭,就是一直掉眼泪。”

“宋远没递纸,先把纸放在扶手箱上,让她自己拿。”

周晚晴轻声说:

“做得对。”

我看她。

她说:

“有些人这时候不喜欢别人碰她。”

我点头。

十一点整。

老彭又发来几句。

乘客说,她叫余晓雨。**

不是唐小鱼。

我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系统轻轻亮了一下。

【目标身份更新:余晓雨。】

【昵称:小鱼。】

【情绪风险:中高。】

【与既有人脉节点存在弱关联。】

弱关联。

我皱眉。

和谁?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