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亲自给你揉经络
苏云嘴角微扬。
“真以为我不敢把你吊在村口的旱柳上?”
“那你吊吧。”
顾清雪耳根烫得像火烧,语气却极度无赖。
“反正我腿动不了。”
“你要是舍得,现在就把我绑出去。”
苏云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
“长本事了。”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大头皮鞋极其干脆地往后退了半步。
强行拉开两人那极度暧昧的距离。
“躺好。”
苏云不容置疑地吐出两个字。
顾清雪神色一滞。
“干什么?”
苏云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扯过旁边的破棉被。
直接盖在顾清雪单薄的身上。
“给你揉腿。”
苏云眸光极其清冷。
“经络要是彻底僵死,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做衣服了。”
顾清雪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我……我自己能揉……”
“你拿什么揉?”
苏云一把抓住她那双满是针眼的白皙小手。
举在半空。
“拿这双像马蜂窝一样的手?”
顾清雪顿时像被抽干了力气。
咬着下唇,彻底不吭声了。
苏云没有半点废话。
宽厚的大手直接探入棉被。
极其精准地扣住了顾清雪那纤细、却僵硬如铁的小腿肚。
十倍体魄的怪力,配合极其老辣的正骨推拿手法。
毫不留情地按了下去。
“啊——!”
顾清雪发出一声极度惨烈的痛呼。
眼泪唰地一下就疼飙出来了。
“忍着。”
苏云嗓音极冷。
“气血淤积,不化开就是死结。”
他手法极其刚猛,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在这个年代。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戈壁滩。
活命,永远排在脸面和矫情的前面。
顾清雪死死咬着被角。
疼得浑身疯狂打着摆子。
但即使疼到极致,那双通透的眸子依然死死盯着苏云那张专注而深邃的脸。
她知道。
这个外表冷硬霸道的男人。
是在把她从瘫痪的深渊里,硬生生往外拽。
就在这时。
西厢房外。
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
“热水来了!热水烧开了!”
顾清霜端着一盆滚烫的热水,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陈红梅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干毛巾。
“砰。”
顾清霜推开残破的木门。
入眼。
便看到苏云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炕边。
宽厚的大手正裹在被子里。
而自己的妹妹顾清雪,脸颊绯红,眼角带着泪痕,死死咬着被角。
屋内的气氛,暧昧得简直能拧出水来。
顾清霜神色一僵。
端着水盆的手不可思议地抖了一下。
水花溅在青砖上。
“苏……苏云?”
顾清霜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
“放下。”
苏云连头都没回。
宽厚的大手依然在被子里极其沉稳地推拿。
神色淡然至极。
“毛巾拿温水洗了,递给我。”
陈红梅那双通透的眸子极其敏锐地扫了炕上的顾清雪一眼。
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前世她见过无数在苏云面前耍心思的女人。
但像顾清雪这种能把自己半条命豁出去,只为了证明存在感的疯丫头。
还真是头一个。
“愣着干啥!”
陈红梅一把抢过顾清霜手里的水盆,重重放在旁边的木架上。
“没看苏大夫在推血过宫吗?”
她麻利地将毛巾浸入滚水。
拧得半干。
极其利落地递给苏云。
苏云接过滚烫的毛巾。
极其干脆地一把掀开被子的一角。
将热毛巾死死捂在顾清雪那僵硬的小腿肌肉上。
“咝——”
顾清雪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紧随其后的。
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松弛感。
淤积的死血,彻底化开了。
苏云极其从容地收回手。
宽厚的大手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甩了甩。
“命保住了。”
他转过身。
深邃漆黑的眸子扫向惊魂未定的顾清霜。
“明天一早,去找马胜利。”
苏云大头皮鞋踩碎地上的线头。
语气极其霸道,不容反驳。
“把七队所有能拿针线的妇女,全叫到知青大院来。”
顾清霜愣了一下。
“叫她们干什么?”
“流水线作业。”
苏云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支。
神色清冷。
“四百套衣服的布料和棉花,由顾清雪裁剪定样。”
“剩下的踩缝纫机、塞棉花、锁边。”
他划亮火柴。
白烟升起。
“让那帮老娘们干。”
“谁敢偷懒。”
苏云嘴角微扬,浮起一抹极致的冷厉。
“今年年底的白面分红,全扣光。”
话音落下。
苏云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披着那件半旧的军大衣。
大步跨出西厢房。
留下屋内三个女人。
面面相觑。
顾清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
她快步冲到炕边。
“雪儿!你真要吓死我了!”
顾清雪苍白的脸上,却极其突兀地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她看着西厢房那扇被苏云直接撞碎门闩的破门。
眸子微动。
“姐。”
顾清雪声音极轻,却透着一股旁人根本听不懂的满足。
“他刚才。”
“说我是蠢女人。”
顾清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摸妹妹的额头。
“你脑子是不是熬坏了?”
“他骂你,你还这么高兴?”
陈红梅靠在门框上。
摇了摇头轻笑。
那双通透的眸子看向院外漆黑的夜空。
“这哪是骂啊。”
陈红梅撇了撇嘴。
“这是活脱脱的往心尖上撞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