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阵眼之争

战意轰然引爆。

楚霸天冷哼挥手，二十死士沉默冲锋，步伐踏地如擂鼓。屋顶阵法师齐诵咒文，数十道血色锁链自虚空凝结，如毒蛇缠向林尘一行人。

“散！”

逆天盟精锐四散。冷月化作三道残影，直扑屋顶阵法师。王富贵甩出阵符，爆炸火光阻住死士冲锋，算盘法器噼啪拨动，道道金光与锁链对撞湮灭。

林尘迎向楚霸天。

没有试探。楚霸天一掌拍出，腥臭血气凝成房屋大小的血色巨掌镇压而下——血煞镇岳掌，以阵法之力催动，威力倍增。

林尘不退反进，混沌神剑由下至上斜撩。灰白剑光如一缕破晓晨光，切入遮天蔽日的血色。嗤嗤消融声中，巨掌被斩开缝隙，灰白剑气逆流而上，直刺对方面门。

楚霸天瞳孔微缩，侧身闪避，袖中滑出通体漆黑、雕着骷髅纹的长刀，死气萦绕。刀剑相交，金铁刺耳，灰白与漆黑的灵力疯狂绞杀，冲击波掀起地面石板。

两人身影交错成残影。楚霸天刀法大开大阖，每一刀都裹挟血煞阵法的加持之力，更带侵蚀心神的邪异波动。林尘剑走轻灵，混沌剑气变化莫测，时而至阳破邪，时而至柔消力。境界虽稍逊，但混沌灵力对血煞的天然克制，加上《混沌天经》的精妙，竟一时旗鼓相当。

然而阵法之内，楚霸天占尽地利。每一次呼吸，都有血雾涌入补充消耗。林尘的混沌灵力虽能转化部分血煞，却需分心抵御无孔不入的侵蚀。更麻烦的是，祖祠下方坑洞血光越来越盛，那股古老邪恶的气息正急速复苏。

不能再拖了。

林尘心念急转，瞥见冷月已刺倒三名阵法师，但余者结阵难除。王富贵等人被死士缠住，险象环生。必须速战速决！

他故意卖个破绽，硬接一记刀罡，借力倒飞向祖祠平台边缘。楚霸天狂啸急追，身化血虹，长刀高举，死气凝结成十丈漆黑刀芒裂空斩下——这一刀倾尽全力，锁死所有闪避空间。

林尘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却忽然收剑，双手在胸前结出奇古印诀。丹田内，混沌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转压缩，所有灰白灵力疯狂内敛，凝聚于指尖一点。

那一点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万物归墟的寂灭气息。

混沌破法指——《混沌天经》第一卷记载的、需圣者境方能勉强施展的禁术。以混沌本源模拟天地初开、万法崩坏之意，专破一切阵法禁制。林尘强行催动，经脉如被烈火灼烧，神魂剧痛，眼神却清明如冰。

指尖灰光，轻轻点向劈落的漆黑刀芒。

没有声音。

刀芒触及灰光的瞬间，如冰雪遇沸汤，无声消融瓦解。灰光去势不止，穿透残影，印向楚霸天胸膛。

楚霸天骇然暴退，疯狂催动阵法，身周血雾凝结三重厚盾。灰光连破两盾，在第三盾前力竭消散，余波仍震得他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而林尘已借反震之力，翻身落在祖祠平台边缘。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强行施展禁术的反噬开始显现。但握剑的手，依然很稳。

祖祠大门，近在咫尺。

青铜古镜的漩涡旋转骤然加速。镜面深处，传来一声满足的、仿佛饱餐后的叹息。

整个祖祠轰然震动。

平台下方那深不见底的血色坑洞中，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和一声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沙哑而癫狂的长笑。

“血食……够多了……”

“老祖我……终于……可以出来了……”

坑洞血光冲天而起，将祖祠连同平台彻底吞没。一股远超通天境、甚至凌驾寻常圣者境的恐怖威压，如苏醒的太古凶兽，肆无忌惮地席卷开来。

楚霸天不顾伤势，狂喜跪地：“恭迎老祖出关！”

林尘站在翻涌的血光边缘，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身体在超越极限的威压下

门后，是一片深邃无边的血色。

以及一双，缓缓睁开的、宛若深渊的猩红巨眼。

本能的战栗。他抬头，望向那扇正在缓缓洞开的祖祠大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