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神秘传承
“去吧。”混沌尊者挥袖,虚影开始消散,“玉佩会随你修为提升逐步解封,其内自有后续功法与老夫的修炼心得。记住:混沌灵根之事,暂且勿与人言。怀璧其罪,这道理你当明白。”
最后一字落下,虚影彻底散入晨雾。玉佩光芒敛去,落回林尘掌心,依旧温润,却多了几分血脉相连的亲切。
他握紧玉佩,望向东方。天际泛出鱼肚白,几缕朝霞晕染开来,将天元城的轮廓勾勒成深浅不一的剪影。城内灯火次第熄灭,早起的炊烟袅袅升起,平凡又安宁。
但林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拍去枯草屑,朝山下走去。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山风吹过,带来远处钟楼的报时声——卯时三刻,族中晨练该开始了。
行至半山腰,林尘忽然顿住。
他回头望去,昨夜躺卧的那片枯草地,此刻竟生出了一圈嫩绿的新芽,在这深秋时节显得格外突兀。而以那圈绿意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草木都显得格外精神,叶尖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这是……修炼时外溢的灵气所致?
林尘心头凛然。混沌灵根的动静,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大。
果然,当他踏入林家宅院侧门时,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往日这时候,仆役们各自忙碌,少有人会注意他这个“废物少主”。但今天,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来,带着惊疑、打量,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尘、尘少爷……”守门的老仆结结巴巴地行礼,眼神却不住地往他身上瞟。
林尘点了点头,没多言,径直往自己住处走去。沿途遇到的族人,无论是旁系子弟还是执事仆役,都露出了相似的神情——仿佛一夜之间,他这个透明人忽然有了存在感。
不对劲。
他加快脚步,回到那座偏僻的小院。刚推开门,一道身影已立在院中梧桐树下。
是林震天。
老人背对着他,仰头望着树冠,晨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肩头洒下斑驳的光影。听见推门声,他缓缓转身,目光复杂得让林尘心头一紧。
“爷爷。”林尘垂首。
林震天没应声,只是上下打量着他。那目光像是要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良久,老人才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昨夜后山……是怎么回事?”
林尘沉默。
他想起混沌尊者的告诫——怀璧其罪。林家内部也非铁板一块,那些冷眼与嘲笑,有多少是纯粹的无知,有多少是别有用心的打压?他分不清。
“孙儿不知。”林尘最终选择隐瞒,“昨夜重伤昏迷,今晨醒来时,伤势已好了大半,修为也……莫名突破。”
这话半真半假,最难拆穿。
林震天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林尘几乎要撑不住。就在他准备再开口时,老人忽然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释然,有疲惫,也有一丝极淡的欣慰。
“罢了。”林震天摆摆手,“你既不愿说,爷爷不逼你。但你要记住——”他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按在林尘肩上,力道很重,“无论你得了什么机缘,你都是林家人。林家如今势微,内忧外患……有些事,你自己心里要有杆秤。”
这话说得含糊,却字字千金。
林尘郑重颔首:“孙儿明白。”
“明白就好。”林震天收回手,转身朝院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没有回头,“三日后的天元城青年大比,家族原本定了林峰代表出战。但现在……你若想去,爷爷可以替你争取一个名额。”
话音落,人影已消失在门外。
林尘站在原地,晨风穿堂而过,带来远处演武场晨练的呼喝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昨夜残留的污垢和血迹已被洗净,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已经烙印进这具身体,再也洗不掉了。
名额?
他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混沌灵力在经脉中静静流淌,温顺又潜藏狂暴。
那就去看看吧。
去看看这个曾经将他踩在脚下的世界,如今在他眼中,又会是什么模样。
梧桐叶飘落,擦过肩头,轻若无物。
但林尘知道,有些叶子一旦开始飘落,就再也回不到枝头了。就像有些人,一旦开始改变,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转身进屋,关上房门。
门外,天元城彻底醒来,市井喧嚣渐起。而城中几个大家族的深宅里,却有几双眼睛正望向林家方向,神色凝重。
昨夜后山那阵突如其来的灵气异动,虽短暂,却精纯得令人心惊。各家的探子天没亮就派出去了,带回的消息却模糊不清——只知与林家那个废物少主有关,具体如何,无人知晓。
但不知道,有时候比知道更让人不安。
因为未知,意味着变数。
而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城池里,变数往往意味着……风暴将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