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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仿佛应和他的话,地平线尽头腾起烟尘。

铁蹄叩击大地的震动顺着脚底爬上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裴元绍和周仓的人马像黑色的潮水漫过山丘,马刀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冷色。

新归附的颍川人望着那席卷而来的骑队,感到自己的血在耳膜里咚咚地撞。

他们现在是这黑色潮水的一部分了。

曹操帐内酒气熏人。

他独坐在案后,左手缠着的白布渗出暗红,像雪地里绽开的不祥的花。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他抓起酒壶仰头就灌,喉结剧烈地滚动。

程昱和陈宫立在两侧,嘴唇开合,劝说的话却像落在油布上的雨滴,滑下去,留不下痕迹。

壶底空了,曹操重重将它顿在案上,木头发出一声 。”酒。”

他眼皮半垂,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拿酒来。”

帐帘掀开,朱隽和皇甫嵩一前一后进来。

朱隽看见曹操的模样,眉头锁紧,眼底掠过一丝黯色。

皇甫嵩的视线则像尺子,量过狼藉的案几,量过曹操醉态,最后钉在他脸上:“身负守土之责,统领兵马之任,岂可放纵至此?军律禁酒,莫非不知?”

“哐!”

酒盅在案上跳起来,又倒下。

曹操猛地站起,身形晃了晃才站稳,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皇甫嵩:“若非你们按兵不动,坐视战机流走,贼寇轻骑怎能突围?我部何至于此?”

他声音嘶哑,像破了的鼓,“数千儿郎的血——就白白洒在那儿了?”

皇甫嵩的脸像覆了一层霜:“依你之见,此役折损,皆系老夫之过?”

帐帘被风掀起时,浓烈的酒气先于人影撞了出来。

曹操脚步虚浮,身子斜倚在辕门木柱上,喉间滚出一声绵长的酒嗝,才侧过脸来。

他眼皮半垂,目光却像淬了冷的刀子,慢悠悠刮过皇甫嵩的脸。”呵……都说大汉名将擎天架海,”

他舌尖抵着齿缝,每个字都浸着酒意,“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最后四字被他拖得又轻又缓,像把钝刀子慢慢磨进骨缝里。

皇甫嵩指节捏得发白,案几下的袍摆已皱成一团。

若不是念及这人刚折了兵马,他几乎要拍案而起。

目光扫过帐角——夏侯惇抱臂而立,眼里的寒光没半点遮掩;曹洪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指节绷得青白。

他胸腔那团火终究压了下去,只化作喉结一滚。

朱隽抢上前扶住曹操摇晃的肩:“孟德,酒深伤身。”

那只手却被猛地甩开。

曹操踉跄着仰头笑起来,笑声里掺着嘶哑:“明日……明日便递辞表。”

他抬手直指帐外昏沉的天,“与畏战惜身之徒同列朝堂?耻!吾深以为耻!”

夏侯兄弟一左一右架住他往外拖。

临出帐门那一刻,两人齐刷刷回头——四道目光钉子似的钉在皇甫嵩眉间,鼻腔里同时迸出沉闷的哼声。

曹洪的剑鞘“铿”

地撞上门框,若非曹仁铁钳般的手扣住他腕子,那剑锋恐怕已染了血色。

马蹄声远去后,帐内静得能听见火把噼啪。

朱隽望着辕门外翻卷的尘土,喉头动了动:“孟德这怨气……怕是种下了。”

“我早传令各营坚守不出。”

皇甫嵩声音干涩得像磨砂,“他偏要分兵设伏,落得这般……”

他忽然顿住,抬手重重按了按额角,“你当我不知?你我都老了,朝廷往后得靠这般年轻人撑持。

只是这锋芒太利,须得断过、碎过,才知道怎么收。”

残阳把洛阳城垛染成锈铁色时,一匹快马踏碎了官道的寂静。

马背上的骑士几乎伏在马颈上,背后那面“急”

字旗被风扯得笔直,像道血淋淋的伤口划过长街。

“闪开——!”

嘶吼惊散街边摊贩,马蹄毫不停顿地撞进大将军府邸的侧门。

厅内酒正酣。

何进举着铜爵与袁隗说笑,眼角笑纹还没展开,就被门外慌乱的脚步踏碎了。

他皱眉掷下酒爵:“何人放肆?”

老管家几乎是跌进来的,袍角绊在门槛上:“大、大将军!虎牢关……虎牢关破了!数千骑兵带着数万步兵,正朝洛阳杀来啊!”

“胡言!”

何进拍案而起,“八百流寇困在颍川,四路大军合围,插翅难飞——”

“信使就在门外!”

管家急得直跺脚,双手捧上一支裹着油布的箭书。

铜爵“哐当”

滚落在地。

何进展开绢布的手抖得厉害,目光扫过几行,整张脸骤然褪尽血色。”乐就……”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忽然暴起将案几掀翻,“误国匹夫!吾必剐你三千刀!”

传阅的绢布像块烙铁。

袁逢接过时指尖发凉,袁隗盯着那几行字久久没眨眼,何苗手里的酒洒了半身竟浑然不觉。

窗外暮色彻底沉了下去,厅内只剩粗重的喘息和绢布窸窣的摩擦声,一声比一声割人。

虎牢关的营帐里弥漫着血腥与焦灼的气味。

刘妍的手指在马萧衣襟处停顿了三次才解开系带。

那件被血浸透的粗布衫黏在皮肉上,剥离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当那片脊背完全展露在昏黄油灯下时,她咬住了下唇,眼眶里蓄积的湿意终于滚落。

她见过许多伤——缺了胳膊的、肠子流出来的、半边脸被削去的,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副躯体:旧的疤痕叠着新的裂口,刀痕压着箭孔,暗褐与鲜红交织成一张触目惊心的网。

这人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念头像钝刀割着她的心。

最刺眼的是靠近肩胛的两道新伤。

皮肉向外翻卷,露出底下颤动的嫩红,血珠正缓慢地渗出来,顺着脊沟蜿蜒而下,在旧疤的沟壑里汇成细流。

“眼泪救不了命。”

马萧的声音像冻硬的石头砸在地上,“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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