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沧海鏖战铁火燃，以弱搏锐拒蛮夷

西洋主力尽数压在前线，后方补给舰防御薄弱，正是致命破绽。而大安蒸汽战船不受风向限制，夜间潜行、逆风航行皆无阻碍，乃是最适合夜袭的奇兵。

“除此之外，传令南洋联军，即刻北上，从南侧夹击西洋外围据点，断其退路；沿海民船改装火船，备好引火油料，必要之时，火攻撞舰，以血肉阻敌。”

死守为盾，奇袭为矛，火攻为辅，多方牵制，破局之策已然成型。

深夜，海潮暗涌，夜色漆黑如墨。

七艘蒸汽辅助战船熄灭灯火，关闭风帆，依靠机械动力低噪潜行，借着暗礁与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绕向西洋舰队后方。

船身加装加厚铁板，搭载特制纵火弹与重型撞角，每一名船员皆是精选的死士，沉默整装，杀气内敛。

同一时间，沿海数百艘民用渔船、货船连夜改造，满载油脂、干柴、硫磺火药，由渔家船夫与青壮百姓自发驾驶，潜伏各处港湾，只待军令下达，便可化作火舟，直冲敌舰。

千里之外，京城御书房灯火彻夜长明。

战报每隔一个时辰便快马送入城中，首日战况、伤亡数目、舰船损耗一一列明。

林薇独坐案前，彻夜未眠，一遍遍审阅军情，调拨粮草弹药，下令工部连夜加急赶造炮弹、修复器械，源源不断向前线输送补给。

她提笔写下密谕，快马加急送往水师大营：

“敌远来孤军，利在速战，弊在补给。避其锋芒，耗其锐气，袭其粮道，扰其休整，以持久疲敌，以奇制胜。山河万里，全民同心，朕与前线将士共守国门。”

一纸手谕，传遍海防全线，极大提振军心。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海面浓雾弥漫。

休整一夜的西洋舰队再度列阵，较之昨日更为狂暴。联军统帅见首日受挫，恼羞成怒，下令全军不计损耗，全力猛攻，集中炮火轰击明州主港，意图一举攻破核心防线。

无数炮弹再度呼啸而来，海岸炮台奋力还击，轰鸣声震彻百里山河。

就在双方主力再度陷入白热化炮战之时，后方海域骤然响起惊天爆炸声！

“轰——！！”

冲天火光穿透浓雾，滚滚黑烟直冲云霄，西洋后方补给舰队骤然遇袭。

七艘大安蒸汽战船如同暗夜利刃，突然杀出，火炮齐射，纵火弹精准砸在补给舰船的粮草与弹药堆积处。

连环爆炸接连响起，一艘艘补给舰瞬间被烈火吞噬，熊熊大火席卷甲板，西洋后勤水兵猝不及防，大乱溃散。

“敌袭！后方遇袭！”

西洋大营瞬间慌乱，前线主帅得知补给遭焚，脸色骤变。

粮草、火药、淡水全数囤积后军，一旦焚毁，数万远洋将士即刻陷入断补绝境。

“分兵！速派战舰回援后卫！”

无奈之下，西洋联军只能从前线抽调兵力，回防后方，原本集中猛攻的舰阵被迫拆分，攻势瞬间大幅削弱。

抓住战机，陈石柱当即下令全线反攻！

“全军出击！”

大安水师战船扬帆破浪，主动冲出防线，与混乱的西洋前锋舰队近身厮杀；海岸炮台火力全开，疯狂压制滞留的敌舰；两侧游击快船趁乱突袭，收割落单残舰。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西洋舰队首尾不能相顾，主力被牵制在前，后军烈火滔天，军心大乱，原本碾压的攻势土崩瓦解。

海面烈火熊熊，断裂桅杆漂浮海面，破碎船骸随浪起伏，鲜血染红碧波。

大安将士怀着守土必死之心，奋勇厮杀，每一寸海域，都在以血肉死守。

激战至正午，西洋补给舰队近乎全军覆灭，残存补给舰仓皇逃窜，后方据点彻底瘫痪。

失去物资支撑，西洋联军已是强弩之末，主帅望着漫天硝烟与燃烧的海疆，终于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他从未想过，一向被西洋视作落后蛮邦的东方王朝，不仅岸防坚固、水师悍勇，更拥有不受海风限制的蒸汽战船，竟敢主动夜袭断其命脉。

诡异器械，顽强军民，死守之志，层出不穷的战术底牌，彻底打乱了西洋人的所有预想。

浓雾散去，海风渐歇。

第一轮大规模决战，以西洋联军惨败落幕。

折损补给战舰三十余艘，主力战舰重创十余艘，兵员伤亡逾五千，强攻明州的战略目标彻底落空。

大安同样付出惨痛代价，战船损毁过半，水师将士伤亡惨重，海岸炮台多座受损，硝烟之下，尽是悲壮。

但守住了海港，击碎了敌军速战速决的图谋，硬生生扛住了西洋最强一击。

沧海之上，硝烟未散。

西洋联军被迫后撤三十里，仓促临时搭建补给营地，军心低落，士气大跌。

主帅立于残破甲板，望着遥远的东方海岸线，脸色阴沉无比。

他深知，这场远征，从这一刻起，已然陷入绝境。

无补给、无援军、客场作战、水土不服，还要面对愈战愈勇的大安水师与全民皆兵的海岸线。

而大安这边，短暂休整之后，并未给对方喘息之机。

南洋盟军源源不断北上，锁死南洋退路；蒸汽战船日夜游走远海，持续袭扰零散敌舰；火舟部队整装待命，随时准备发动第二轮火攻；工部新造的炮弹、器械日夜输送前线，防线快速修复。

此役过后，攻守之势悄然逆转。

西洋由强攻转为被动僵持，大安由死守转为步步反制。

苍茫东海，战火未熄，更漫长、更残酷的海域拉锯，才刚刚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