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西夷闯海犯龙威,海疆亮剑定乾坤
东海的风,吹了数千年,向来只带着渔歌与商帆的气息。
可大安开元十九年的暮春,那风里却掺进了陌生的铁腥与硝烟味——来自万里之遥的西洋舰队,正破开万顷碧波,朝着大安海疆驶来。
这支打着“佛朗机”旗号的舰队,并非南洋诸国那般恭顺的使团,而是由葡萄牙东进舰队统领阿尔梅达率领的武装商船队。
七艘盖伦帆船列着整齐的阵形,船身高耸如堡,舷侧炮窗森然洞开,猩红的十字旗在桅杆上猎猎作响,全然没有朝贡的谦卑,只有殖民者的傲慢与锋芒。
他们自马六甲海峡一路东来,早已习惯了在南洋诸岛横行无忌。
凭藉船坚炮利,他们占据点、控航道、强买强卖、劫掠商船,将沿途邦国踩在脚下,视如无物。
此番北上,阿尔梅达的野心远不止通商——他要效仿在果阿、锡兰的旧例,逼迫大安割让港口、允许驻军、垄断贸易,将东南海疆变成佛朗机的囊中之物。
彼时,大安的海疆正处于鼎盛之时。
琉璃岛水师大营旌旗蔽日,四十艘新式铁甲战舰分列港内,桅杆如林,炮口如林。
流域岛的冶铸工坊日夜不息,将精铁锻造成膛线火炮、开花弹丸,水师官兵经数年磨砺,早已熟稔远海炮战、接舷搏杀之术。
海疆总兵陈石柱亲驻明州港,统筹沿海防务,万里海疆炮台连锁、烽火相望,巡海快船日夜穿梭,将洋人的动向,一一传回京城与大营。
“佛朗机人?”
御书房内,林薇看着沿海六百里加急的密报,指尖轻轻点着案上的《万国海道图》,目光落在马六甲与南洋诸岛的标注上。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西洋殖民者的底细——不是友商,是豺狼;不是来通商,是来殖民。
“昔日倭寇不过是海盗流寇,这些西夷,却是带着国家意志的虎狼。占我港口、夺我海权、奴我百姓,此风绝不可长。”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当即提笔写下旨意:
“西夷恃强犯境,先礼后兵。令陈石柱严守海疆,许其便宜行事,敢越界者,击之;敢开炮者,歼之。大安海疆,寸土不让,寸海不争,亦寸土不失,寸海不退。”
旨意南下,明州港内顿时剑拔弩张。
陈石柱披挂整齐,立于望台之上,望着远方洋船驶来的方向,面色沉如铁石。
身边副将低声道:“总兵,佛朗机船高炮利,传闻他们的火炮射程远、威力大,咱们的战船多是近海改造,硬碰硬……”
“怕了?”陈石柱转头,目光锐利如刀,
“当年倭寇比咱们强,咱们赢了;今日西夷船再坚,这是大安的海,轮不到他们撒野!传我命令,水师出港,列御敌阵形,礼炮三响,令他们停船受检,敢前进一步,以寇论处!”
三日之后,阿尔梅达的舰队抵达明州外海。
洋船仗着船体庞大、火炮精良,根本没把大安水师放在眼里。
他们非但不停船,反而升帆加速,炮窗全开,径直朝着大安水师的防区闯来。
阿尔梅达立于旗舰船头,望着远处那些体型小了一圈的大安战船,嘴角勾起不屑的笑。
“东方人也配称水师?不过是些大号渔船。”
他挥了挥手,用生硬的汉话喊道,“让开!我等要见你们的皇帝,割让明州港,允许我们建堡驻军,否则,踏平你们的海岸!”
挑衅之声,随风传入大安战船。
陈石柱冷笑一声,手中令旗猛地挥下:“开炮!”
刹那间,大安水师前排战船炮口齐鸣,数十发铁弹呼啸而出,落在洋船前方海面,激起数丈高的水柱——这是最后的警告。
可阿尔梅达却以为大安人不敢真打,反而下令旗舰前出,舷侧火炮猛然开火!
轰隆巨响震彻海天,一发炮弹落在大安战船旁,船身剧烈摇晃,数名水兵应声倒地。
西夷的火炮果然威力惊人,射程更远,弹丸更沉,一击之下,便显出差距。
“狗娘养的!真敢开炮!”
陈石柱目眦欲裂,胸中怒火翻涌。
当年家破人亡的恨意,如今与家国被犯的怒火融为一体,他猛地拔出佩刀,指向敌舰:
“全体出击!分三路包抄,远炮轰,近火攻,登舰搏杀!今日,让西夷知道,大安的海,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大安水师早有准备。
虽战船体型不及洋船,却胜在灵活机动、数量占优。
四十艘战船兵分三路,左右两路快速迂回,绕至洋船侧翼与后方;中路战船则全力升帆,顶着炮火突进,一边以舰炮还击,一边逼近敌舰 。
海面上炮声震天,硝烟弥漫,海水被染成斑驳的黑灰。
佛朗机火炮威力虽强,却装填缓慢,每开一炮,间隙颇长;
而大安水师的火炮经流域岛匠师改良,射速更快,炮手训练有素,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敌舰。
阿尔梅达起初还不以为意,可片刻之后便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东方水师竟如此悍不畏死,炮火之猛、战术之活,远超他的预料。
更让他心惊的是,大安战船越逼越近,船头竟冒出熊熊烈火——那是满载膏油柴草的火船!
“火船!快躲开!”
阿尔梅达失声惊呼。可洋船体型笨重,转向迟缓,而大安火船借着风势,如离弦之箭般撞来,铁钩死死勾住船舷,烈火瞬间席卷船帆与甲板。
“冲上去!”
陈石柱亲自带队,乘着快船贴近敌舰,率先抛出钩索,攀上船舷。
水师官兵紧随其后,手持长矛、腰刀,如猛虎下山般杀入敌阵。
一时间,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