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造巨舰铸出海利剑 练水师筑海上长城
他点点头：“陛下说了，这船不是木头拼的，是用铁和血铸的——要能冲、能撞、能打、能追！倭寇船小，咱们就用巨舰压垮他们；倭寇快，咱们就用火炮轰碎他们！”
匠人们的号子声在船坞里此起彼伏：“加把劲哟！早一天造船，早一天杀倭哟！”
铁水浇筑时，几个年轻工匠被烫得跳起来，却只是骂了句“狗娘养的”，就又捧着工具冲上去；
老木匠的手被木刺扎得鲜血直流，往嘴里吮了吮，继续刨木；
烧火的童工困得打盹，一听见“倭寇”两个字，立刻惊醒，往炉里添了一大筐煤——他的家乡，去年刚被倭寇洗劫过。
短短一个月，青岚坞、望海坞、连云坞三座沿海大船坞，同时有十艘巨舰成型。
当第一艘“镇海号”下水时，整个海岸都沸腾了。
巨舰长四十丈，宽十丈，三层甲板如阶梯般铺开，桅杆高插云霄，挂着十二张巨帆，帆上绣着“大安水师”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船身裹着的铁皮泛着冷光，甲板上的二十门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海面，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渔民们划着小渔船围着巨舰，伸手触摸那冰冷的船身，有人忍不住哭了：“有这样的船，倭寇再也不敢来了……”
巨舰下水的同时，岸上的海军训练正热火朝天。
李虎被林薇亲自点将，担任水师统帅，他带着北境练兵的狠劲，把营地扎在海岸边，帐子都不进，日夜守在训练场。
陈石柱和一众渔民成了水师里最特殊的存在。他们不懂什么阵法，拿起长矛都觉得别扭，可一说到大海，眼睛里就有了光。
“涨潮时，洋流会往东北偏，倭寇的船想靠岸，必走黑沙礁那条水道。”
陈石柱蹲在沙地上，用树枝画出海岸线，“那里水下有三块暗礁，退潮时才露尖，咱们的船能绕过去，他们的快船一进去就会撞碎。”
他还教士兵们看云识风：“天边起鱼鳞云，不出三个时辰必刮东南风；要是云像棉花团，准是无风天，得靠桨划。”
军官们则手把手教他们操炮：“这炮要先装火药，再塞铁弹，用通条压实，点火时要躲在挡板后，听见‘轰隆’一声再看准头。”
教他们列阵：“跳帮时，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贴着船舷推进，别给倭寇留空隙。”
沙滩上，士兵们扛着原木奔跑，练臂力；浅水里，他们绑着沙袋游泳，练水性；甲板上，他们一遍遍演练装弹、点火，炮口的硝烟熏黑了脸，却没人肯歇。
“陛下给咱们新船、新炮、新甲，咱不能让沿海的乡亲再遭罪！”李虎站在旗舰上，拔出佩刀指向大海，“倭寇再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陈石柱练得最狠，别人练一个时辰，他练三个时辰。
操炮时，铁制的炮管烫得能烙熟饼，他 着手推炮，掌心的皮磨破了，结了痂，又磨破，最后成了厚厚的茧。
练跳帮时，他从三丈高的跳板跳进海里，呛得满脸是水，爬起来继续跳。夜里，他就着月光擦那把锈渔刀，刀身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一闭上眼，就是母亲倒在血泊里的模样，他便猛地睁开眼，往手上吐口唾沫，继续打磨刀刃。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出海，杀倭，报仇，护海。
就在水师操练得如火如荼时，林薇派出的斥候海船早已悄然出海。
二十艘伪装成渔船的小快船，载着熟悉海路的渔民和精锐斥候，潜入远海他们白天打鱼，夜里借着星光航行，躲过倭寇的巡逻船，摸遍了周边大小岛屿。
数十日后，一份标着密密麻麻记号的海图送到了御书房。
密报上写着：倭寇主力盘踞在琉璃岛，岛上有三座山寨，盘踞着五千多倭兵，他们以岛为巢，每隔十日便组队出海劫掠；
琉璃岛东南百里，有一座无人荒岛，名叫流域岛，岛上植被茂密，却藏着丰富的铁矿、铜矿和硫磺矿——这些正是打造火炮、蒸汽机械、弹药的关键原料。
“倭寇只知烧杀抢掠，却不识宝山。”林薇铺开海图，指尖落在流域岛的位置，眸中精光爆闪。
她要的从来不止是平倭，而是一劳永逸地解决海患：灭倭患以安民心，收琉璃岛以固海疆，开流域矿以强军械，再以海军为盾，开拓海上商路，让大安的船队能行遍四海。
“传朕旨意。”林薇的指尖在海图上划过一条弧线，
“水师继续操练，三个月内务必熟练驾船、操炮；沿海各府封锁海岸线，严查过往船只，断倭寇的补给；
让斥候船多放消息，就说咱们的粮船要从黑沙礁过，引他们来抢。”
她抬眼看向跪在下方的李虎，声音沉静而威严：“第一步，引蛇出洞，在黑沙礁设伏，打掉他们的精锐；
第二步，乘胜追击，直捣琉璃岛，全歼倭贼；第三步，占领流域岛，设立矿场和军寨，永久驻守。
朕要的是，从此大安海疆，万里无波！”
李虎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他的声音震得屋宇发颤：“臣，定不负陛下所望，踏平倭巢，收复两岛！”
三个月后，东南沿海的海面上，三十艘新式巨舰列阵而出。
阳光洒在铁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帆樯如林，炮口森然，乘风破浪时，船身压碎海浪，发出雷鸣般的轰鸣。
陈石柱站在“镇海号”的甲板上，身着崭新的水师战服，腰间别着那把磨得雪亮的渔刀，望着茫茫大海。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涩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
他仿佛看到母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招手，看到媳妇抱着娃朝他笑。泪水无声滑落，滴在甲板上，很快被海风吹干。
他知道，复仇之日，不远了。
大安海军的利剑，即将出鞘。
四海之内，再无倭寇横行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