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津门打包计划

天津站站长办公室午后，光线昏暗，红木办公桌上摆着热茶与机密文件。

吴敬中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二人，先开口打破沉默：“叫你们俩过来，是说一件顶要紧的事——钱思明，这人你们都有所耳闻吧。”

“是那个物理学家吗，听说是从美国归来的人才呢！”李涯率先回了话。

这种情况下，两个上司都在，余则成是不太敢多说的。

吴敬中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骤然沉了下来，径直道出关键：“人才不假，可这人才，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上头早下了命令，要把他护送去台湾，为党国效力，可此人油盐不进，百般劝说，愣是不肯松口，说什么都不愿离开大陆，态度硬得很。”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点了点桌上关于钱思明的机密卷宗，目光直直锁定李涯，直接下达命令：“这事儿，派你去办。你亲自出面，去劝说钱思明。”

站长这话一出，李涯脸上的恭谨瞬间僵了一瞬，心里暗骂这是烫手的苦差。

当即也顾不上遮掩，话锋直接转向了余则成，顺势把担子递了过去：“站长，对于这种知识分子，我可谈不来，还是交给则成吧，我记得他可是念过大学的。”

李涯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时静了几分，吴敬中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余则成身上，等着他开口。

余则成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一贯温和谦逊的笑意，先是对着吴敬中微微欠身，随即又看向李涯，语气放得极低，满是自谦的推脱之意。

“李副站长太过抬举我了，可万万当不起。”他摆了摆手，眉眼间带着几分诚恳的局促。

他那小眯眯眼朝李涯无辜地眨巴，就像颗小绿豆，当即让李涯直犯恶心。

“我虽说念过几年书，可那都是些皮毛，哪算得上什么文化人。钱先生是留美归来的大物理学家，学识渊博，心里的执念更是深，我这点墨水，在他面前怕是连话都搭不上，更别说劝说了。”

吴敬中看着二人一来一回的推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沉声道：“好了，都别争了。”

他先是瞥了李涯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训斥：“李涯，你性子太急，做事太过刚硬，对付钱思明这种有风骨的文化人，只会硬碰硬，反倒容易把人逼到对立面，这事你办不来，也别想着躲。”

随即，他的目光落回余则成身上，语气笃定，直接拍板：“则成，你先去试试看吧！”

夜色早已深浓，巷子里的路灯昏昏沉沉，连虫鸣都淡了下去。

顾媛正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织着毛衣，暖黄的台灯洒下柔和的光，驱散了夜里的寒凉。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她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迎上去接过李涯脱下的外套，轻声嗔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我都热了两回了，先吃点东西吧。”

李涯看着桌上大都是他爱吃的，心头一软。刚结婚时太太只会几道简单的菜，到现在，硬生生地操练出一手好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