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温柔替身,满心荒唐
婉贵妃慕容婉,因着一张与苏清砚有七分相似的脸庞,深得谢临渊盛宠,后宫之中,无人能及,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应有尽有,俨然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世人皆道,帝王深情,独宠婉贵妃,早已将冷宫的罪妃苏清砚抛之脑后,唯有慕容婉自己清楚,她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活在苏清砚影子里的替身。
她不甘心,却又贪恋这份盛宠,只能处处模仿苏清砚的言行举止,小心翼翼地讨好谢临渊,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谢临渊看她时,眼神里的疏离与恍惚,他从来都不是在看她,而是在透过她,思念着另一个人。
后宫设宴,宴请群臣,宫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与冷宫的孤寂凄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谢临渊坐在龙椅之上,慕容婉依偎在他身侧,他眉眼温和,耐心地为她布菜,轻声细语,极尽温柔,引得满座嫔妃羡慕不已,纷纷夸赞帝妃情深。
慕容婉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心底却满是嫉妒与算计,她借着酒意,柔声开口,故作不经意地提起:“陛下,臣妾听闻,冷宫里的苏姐姐,近日身子愈发不好了,整日咳血,看着实在可怜,陛下要不,就让臣妾去探望探望她,也好尽一份心意。”
她这话,看似好心,实则是在挑拨,是在试探谢临渊对苏清砚的心意,更是想借机除掉苏清砚这个心头大患。只要苏清砚活着,她就永远只是替身,永远得不到谢临渊真正的爱意。
谢临渊为布菜的手,瞬间一顿,周身的温和气息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他眼神沉了下来,语气淡漠而疏离:“不必,她罪孽深重,能活到现在,已是朕开恩,即便病死,也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话虽如此,他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握紧,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慌乱与担忧,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嘴上说着厌恶,说着恨之入骨,可每当听到苏清砚的消息,他的心,总会不受控制地悸动,总会想起她那双盛满温柔与悲凉的眼睛。
他宠慕容婉,给她无上的荣宠,不过是自我欺骗,是逃避。他把所有想给苏清砚的温柔,所有未曾兑现的承诺,全都给了慕容婉,不过是因为,他不敢面对苏清砚,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不敢承认自己错怪了她,不敢承认自己还深爱着她。
他对慕容婉越好,就越是证明,他对苏清砚的爱意,从未消减,只是被他用恨意,深深埋藏在了心底。
宴席过半,谢临渊愈发心神不宁,坐立难安,耳边的丝竹悦耳,眼前的歌舞升平,都让他觉得无比烦躁,脑海中,全是苏清砚在冷宫里孤寂的身影,挥之不去。他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席,避开所有人,鬼使神差地,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风雪,他一步步走近那座破败的碎玉轩,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仿佛怕惊扰了里面的人。他站在门外,透过破旧的窗纸,看向殿内,只见苏清砚蜷缩在榻上,身形单薄,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少了往日的疏离与悲凉,多了几分年少时的纯净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