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区

那些关于"情感分裂体"的线索。

那些关于c区的未知秘密。

他不能离开。

"告诉我。"

周衍开口，声音稳定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c区有什么？"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那团混乱的能量开始变化。

它不再是混沌的一团，而是逐渐凝聚、成形，变成某种可以理解的东西。

是画面。

是记忆。

是——

周衍看到了一个场景。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天花板高得看不见边际。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棵树——一棵由光芒组成的树，枝干向四面八方延伸，末端连接着无数个光点。

那些光点是规则。

每一条规则都是一个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种情感的具体化。

愤怒。恐惧。悲伤。喜悦。爱。恨。

所有的情感都在那棵树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在那棵树的根部——

周衍看到了000号的身影。

不是现在的000号，而是十二年前的000号。那个被带进实验室之前，还是一个正常人类的000号。

他站在那棵树下，仰望着那些闪烁的光点，脸上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是向往。

也是恐惧。

"这就是c区。"

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规则的源头。所有情感的归宿。"

"这就是'裁决计划'真正想要摧毁的东西。"

周衍的意识在那幅画面中停留了很长时间。

他看到了那棵由规则组成的树，看到了000号的身影，看到了那些光点在他眼前闪烁。

然后，画面消散了。

他回到了走廊里，站在那道屏障前。那张虚假的"脸"还在屏障上，已经不再说话。它的眼睛闭着，像是陷入了沉睡。

屏障本身也不再散发着那种压迫感。

它变得安静了。

像是在等待。

等待周衍做出选择。

周衍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的手掌贴上了屏障的表面。

冰凉。

那是他感受到的第一个触觉。

然后是挤压。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将他"吸入"屏障内部。他的身体没有移动，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进入另一个空间。

很快，那股牵引力消失了。

周衍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里的墙壁是透明的，像是用某种特殊的水晶打造。透过墙壁，他看到了外面是无尽的虚空——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边的黑暗。

而在那片虚空的中央——

那棵树。

那棵由规则组成的树。

它比他刚才在幻象中看到的更加巨大，更加真实。树干是纯白色的光芒，枝干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根枝干的末端都挂着一个闪烁的光点。

那光点距离他很近。

近到他伸出手就能触碰到。

周衍抬起手，指尖靠近了那个光点。

在触碰到它的瞬间，他感觉到了——

情绪。

纯粹的、强烈的、无法遏制的愤怒。

那不是他自己的愤怒。

是别人的。

是无数个"别人"的愤怒，凝聚成了一个光点，变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周衍猛地收回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就是c区的规则。

在这里，规则不是写在墙上的文字，而是凝聚成实体的情感。触碰规则，就是触碰情感本身。

你可以感受它的力量。

你也可能被它吞噬。

"欢迎来到c区。"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周衍转身。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以为已经消失的人。

"003。"

周衍的声音很低。

那张脸。那个身影。那个曾经在b区边缘追杀过他的存在。

003号。

它就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浑身笼罩着淡淡的银色光芒。那双空洞的眼睛正盯着周衍，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你比我想象中更快到达这里。"

003号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机器。

"融合了000号之后，你的实力增长了多少？"

周衍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003号，意识深处的谎眼随时准备被激活。

003号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别紧张。"

它说。

"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

"我来——"

它停顿了一下。

"是来警告你的。"

周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003号曾经追杀过他，差点把他逼入绝境。现在它说自己不是来杀他的，还要给他"警告"？

这不合理。

"你在怀疑我。"

003号说。

"这很正常。你保留着情感，而我失去了大部分情感。你的怀疑来自于恐惧，而恐惧来自于——"

"你不知道我是谁。"

周衍的呼吸一滞。

"我的记忆里没有你。"

"我的记忆里也没有你。"

003号的声音依然平淡。

"只是000号的记忆里有。"

周衍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000号的记忆。

是的，000号拥有完整的12年记忆。如果003号曾经出现在000号的历史中，000号的记忆里应该有记录。

周衍在融合000号的记忆时，并没有看到任何关于003号的信息。

为什么？

"因为你的融合不完整。"

003号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000号的记忆太多了，多到你目前的身体承受不住全部。所以有一部分记忆被'封存'了，埋在你意识的深处。"

"那部分记忆里——"

003号停顿了一下。

"有我的真相。"

周衍盯着003号，脑海中飞速运转。

这个存在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它曾经追杀过他，差点杀了他。现在它突然出现，说要给他"警告"。

它想要做什么？

"你不信任我。"

003号说。

"这没关系。"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它向前走了一步，银色的光芒在它身上流动。

"d区有人在监视你。"

"他们知道你融合了000号。"

"他们也知道——"

003号的声音变得低沉。

"你是唯一一个可能打破裁决计划的存在。"

"所以——"

它停下脚步，和周衍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们要来了。"

"在你找到所有的真相之前，在你完全掌控c区的规则之前——"

"他们会先把你抹杀。"

周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是谁？"

003号没有回答。

它只是转过身，向着那棵树的方向走去。它的身影在周衍的注视下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光芒之中。

只剩下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答案就在那棵树上。"

"在所有的规则之中。"

"去找吧，周衍。"

"在你被杀死之前。"

周衍独自站在c区的中央。

四周是透明的墙壁，墙壁之外是无尽的虚空。那棵巨大的规则之树就在他面前，无数光点在枝干末端闪烁，每一颗都代表着一种情感，一种规则。

003号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d区有人在监视他。

他们要在他找到真相之前把他抹杀。

然而同时，003号给了他一个线索。

答案在那棵树上。

周衍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棵规则之树。

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关于裁决计划的起源，关于003号的真实身份，关于d区的监控者，关于——

关于他到底是谁。

他迈开脚步，向那棵树走去。

身后的走廊消失了，屏障消失了，整个b区都消失了。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