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花卉生意：把兰花包装成“奢侈品”

小莲呆呆地问：“小姐，起了名儿，就能卖三十两？”

“当然不止。”林悠悠露出高深莫测的笑，“还得有故事。”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编：“就说这‘倾城恋’吧。相传前朝有位绝色公主，爱上敌国将军，奈何国仇家恨，此生难守。离别前，公主以泪浇灌一株兰草，此后兰草年年开花，瓣染淡红，如泣血相思。咱们这盆，就是那株兰草的第九代孙，由一位隐居山林的百岁花匠，呕心沥血培育而成，天下仅此一株……呃，暂时就这一盆。”

众人：“……”

林悠悠面不改色：“当然，故事要真假掺半。‘前朝公主’可以是真的，‘敌国将军’也可以查得到，但‘泪灌兰花’和‘第九代孙’是我们赋予它的灵魂。买花吗？不，买的是这段凄美爱情，是这份独一无二。”

她转向林婉儿：“婉儿，你文笔好，把这些故事润色一下，要唯美，要虐心，最好能让贵女们看得掉两滴眼泪。写好了，让福伯找人誊抄，用最好的纸，做成了精美的‘花笺’，随花附赠。”

她又看向小莲：“小莲，你嗓门大，笑起来甜。从明天起，你就当咱们的‘首席故事宣讲员’。有客人来，你就声情并茂地讲故事，记住，要投入感情，说到伤心处，可以适当哽咽。”

最后，她对老赵说：“赵伯，这几盆重点培养的‘精品’，用我调的染色剂，在花瓣边缘稍微喷那么一点点极淡的蓝紫色或金粉色，记住，一定要淡，要像天生晕染，不能让人看出来是染的。浇水时，滴两滴我给你的‘特制营养水’（其实就是稀释的糖水和一点点植物生长剂），让它们长得精神点。”

安排完毕，林悠悠看着眼前这群目瞪口呆的“初创团队”，拍了拍手：“都明白了吗？咱们卖的不是兰花，是故事，是身份，是风雅，是别人没有而我有的优越感！目标客户——京城那些有钱、有闲、爱跟风、还需要点文化标签装点门面的新贵、富商，以及想要标新立异的年轻权贵！”

三日后，“雅韵轩”重新开张。没有锣鼓喧天，只在门口立了块水牌，上面用清秀字体写着：“本号售兰，一兰一故事，一品一孤高。每日仅售三盆，需三日前预定，价高者得，缘者得之。”

这故作清高的调调，反而引起了路过文人的好奇。进去一看，店面雅致，几盆兰花在素纱后影影绰绰，旁边配着诗句和水墨画。穿着干净襦裙、笑容甜美的小莲上前，不推销，只温声问：“客人可要听一听这‘碧海潮’的来历？”

听完那段融合了神话、爱情、隐士传奇的“花之生平”，再看看那盆确实与普通兰花略有不同（染了色且被精心打理过）的“碧海潮”，以及附赠的、纸质精良、图文并茂的“花笺”……第一位客人，一位附庸风雅的绸缎商，晕乎乎地掏了三十五两银子。

消息不胫而走。三十两一盆的“天价兰花”，配上闻所未闻的凄美故事和精致赠品，迅速成为京城富人圈的新谈资。有嗤之以鼻的，就有关注猎奇的。很快，“雅韵轩”的预定牌子排到了半月后。

林悠悠深谙饥饿营销和口碑传播之道。她严格控制“出货”品质和数量，偶尔“忍痛”拒绝一掷千金的豪客，理由是“此花与您气场不合，恐损其灵性”，反而更勾得人心痒难耐。她还搞起了“品兰雅集”，邀请已购买的“有缘人”携花共赏，实际上就是古代版vip客户沙龙，进一步巩固圈子，制造稀缺感。

短短半月，启动银两翻了几番，账面上有了数百两盈余。林相爷某日下朝，竟听到同僚闲聊说起西街有家奇特的兰花铺子，一盆花卖得比古董还贵，还说什么“有灵性”。同僚感慨：“也不知是哪位雅士手笔，倒是别出心裁。”

林相爷端着茶盏，默默啜了一口，心中五味杂陈。他这女儿，好像……真的有点邪门本事？

这日，林悠悠正在后院，对着一盆新“创作”出来的、花瓣带着淡淡紫晕的兰花，琢磨是叫“紫霞仙”还是“如梦令”，福伯悄无声息地出现，低声道：“小姐，盯梢的人回报，这几日铺子外，多了些生面孔。像是‘锦绣阁’和‘百花楼’的人。”

林悠悠挑眉。锦绣阁、百花楼，是京城最大的两家老牌花商，背景深厚，几乎垄断了高端花卉市场。

“终于来了。”她拍拍手上的土，不见紧张，反而有些兴奋，“动了人家的蛋糕，人家来瞧瞧是理所当然。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想来分一口，还是想连盘子都砸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攘的街道，眼神清亮。赚钱只是第一步，她要的，是在这京城，用这种看似荒诞不羁的方式，真正扎下一根属于自己的钉子。疯名要扬，事业要立，银子要赚，还要赚得那些想对付她的人，牙痒痒又暂时无从下口。

“小莲，”她转身，笑意盈盈，“去，把咱们新写的‘黄金缕·富甲天下转运兰’的故事，再多抄二十份。另外，给九千岁府上递个帖子，就说新出了一盆‘宦海浮沉见真章’，特孝敬他老人家品鉴，请厂公务必笑纳。”

送礼，要送对人。找靠山，要找最硬的那一座。至于那些虎视眈眈的老牌花商？

林悠悠掂了掂手里的洒金花笺，嘴角勾起一抹属于“疯批”的弧度。

“来吧，让姐姐教教你们，什么叫做——降维打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