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碰瓷的至高境界：先发制人

“你上前来，让哀家瞧瞧。” 太后缓缓道。

【触发临时声望事件：太后的审视。表现评级将影响后续宫廷关系及任务。建议宿主保持“有趣但无害，机敏但感恩”人设。】

系统的提示让林悠悠心头一凛。她稳了稳心神，恭顺地应了声“是”，垂着眼，小步上前，在距离太后御座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再次福身。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钉在自己背上。皇帝的，众妃嫔的，皇子的，还有身后那些命妇女眷的。她能想象嫡母周氏此刻的表情，大概恨不得用眼神把她生吞了。

“抬起头来。”

林悠悠依言抬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视线恭敬地落在太后衣摆下方的凤纹上。

太后打量着她。相貌不算出众，但眼神清亮，不闪不躲，也没有寻常贵女见到她时的过度畏惧或谄媚。手里那瓶生发膏还攥着，指节有点发白，嗯，倒不全是装的，确实有点紧张。

“方才，你同魏公公说的话，哀家也听见了。” 太后忽然开口，声音平缓，“你说，你是为了‘传播正能量，让大家开心’？”

林悠悠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她迅速组织语言，不敢再插科打诨，认真答道：“回太后娘娘，臣女愚见，人生在世，多有烦忧。若能在合乎礼仪的范围内，说些有趣的话，做些有趣的事，让他人展颜一笑，暂忘愁烦，便如暗室得一烛光，虽不能照亮天地，亦能予人片刻温暖。这便是臣女所理解的‘正能量’。太后娘娘母仪天下，慈爱万民，定是希望看见百姓安居，君臣和乐，笑容常驻的。臣女力量微薄，便想从这细微处做起，若能让身边人多一分开心，便觉不负太后与陛下治下的清平盛世。”

她不谈大道理，只谈“让人开心”的小事，最后又把高帽子巧妙地戴回太后和皇帝头上，姿态放得极低。

太后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倒是个会说话的。” 她淡淡道，听不出褒贬，随即转向身边嬷嬷，“哀家看这丫头还算机灵，赏对镯子吧，压压惊。”

“谢太后娘娘恩典！” 林悠悠立刻跪下行礼，心里长长舒了口气。过关了！不仅过关，还有赏！

一对水头极足的翡翠玉镯被送到她手中。她谢恩起身时，能明显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温度变了——从看热闹或同情，多了许多复杂难辨的意味，尤其是羡慕和探究。

她捧着玉镯和生发膏，走回自己座位时，腰板挺直了些。经过周氏身边，她停下脚步，对着脸色铁青的嫡母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甚至带着点“感激”的笑容：“母亲，太后娘娘赏我呢。” 仿佛刚才那场险些毁了她名声甚至性命的“意外”，从未发生。

周氏喉头一哽，差点背过气去，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甚好。”

林悠悠翩然落座，将玉镯小心收好，又把那瓶生发膏放在桌上显眼处。她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想玩阴的？那就看看，谁先被自己挖的坑埋了。

寿宴的乐声重新响起，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林悠悠轻轻摩挲着腕上并不存在的“伤口”，脑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化解“寿宴失仪”危机成功。行为符合“先制防御”策略，奖励疯癫值+20。当前累计：200点。特殊成就“太后印象（初）”解锁。】

她端起面前微凉的果酒，抿了一口，甜中带涩。

这只是开始。嫡母，三皇子，九千岁，还有这深不可测的宫廷……

她的目光扫过宴席，掠过神色不明的三皇子和他身边那位依旧楚楚动人的白莲儿，掠过远处闭目捻珠的九千岁，最后落在上首雍容的太后身上。

游戏，才刚刚进入有趣的部分。

而她的“疯名”之路，看来要比预想中，走得更“精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