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寿宴求生准备：防刺背心与滑跪技巧

福伯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姐思虑周全。只是……此法凶险，万一厂公事后追究？”

“所以这是最后手段。”林悠悠叹气，“但总比当场死了强。只要活着离开宴会，总有周转余地——我好歹还有个‘相府小姐’和‘未来可能有点用’的标签。”

训练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小莲掌握了假撞的节奏和音量，婉儿练出了三秒落泪的技能，福伯把“惊慌失措的老仆”角色演得入木三分。林悠悠自己也反复练习“浮夸赞美表情”和“秒变痴呆眼神”的切换。

日头偏西时，院门被叩响。

是福伯之前托江湖朋友打听的消息回来了。来人是相府后门一个卖炊饼的老汉，递了张字条便匆匆离去。福伯展开，眉头先皱后舒。

“小姐，有消息了。”他压低声音，“九千岁最近的确在暗中寻访护发养发的方子，太医院去了三次，还派人去京郊道观问过丹药。听说……是因年前一场大火，伤了发根，如今虽戴假髻，但心下甚是在意。”

林悠悠眼睛亮了。

在意？在意就好！怕的就是他完全不在乎！

“还有，”福伯继续道，“厂公虽手段酷烈，但对‘有趣’之人，偶有网开一面之例。去岁有个六品小官，在酒宴上作诗暗讽东厂，本该抄家，厂公却只将他贬去边疆，说‘留你一条命，看你能蹦跶几时’。”

“心理变态的猫捉老鼠游戏。”林悠悠点评，但心思活络起来，“也就是说，他可能不立刻杀我，而是慢慢玩？”

“老奴不敢断言，但……小姐或许可从此处着手。”

林悠悠踱步。系统任务是“赞美头发”，没规定语气和后续。如果她不是单纯嘲讽，而是真的提供“护发解决方案”呢？把羞辱变成……商务洽谈？

她抓起那瓶兑换来的生发膏。系统出品，虽只是初级，但效果应该比太医院的强。再结合她脑子里那些现代护发知识——虽然多是广告看来的。

“计划微调。”她转身，目光灼灼，“婉儿，重写预案。加一条：如果我开始夸头发后，厂公没有立刻动手，你就抽泣着补充‘家姐虽神志不清，却、却自幼痴迷医道，尤擅养发之术，她定是见督主发质非凡，才情不自禁……’”

婉儿赶紧记下。

“小莲，撞柱子词改了，改成‘小姐定是又犯痴了，见了头发好的就走不动道，上次还追着护国寺方丈要摸他光头研究返毛……’”

小莲：“……是。”

“福伯，抬人那套保留，但新增选项：如果厂公表现出兴趣，哪怕是一丝，你就立刻跪下，说‘老奴愿以性命担保，小姐的方子定有神效，若无效，老奴甘受千刀万剐！’”

福伯嘴角一抽：“老奴……遵命。”

“至于我自己，”林悠悠握紧生发膏瓶子，眼神决绝，“除了赞美台词，我还会补一句：‘民女观督主发根似有火毒未清，恰有一古方，或可一试’。把找死，变成……找死式的推销。”

【叮。检测到宿主制定详尽应对策略，生存几率提升至47%。奖励疯癫值+5。】系统难得给了点积极反馈。

“才47%？”林悠悠不满。

【剩余53%取决于九千岁当日心情、天气、早餐口味及是否有不长眼的官员在他上朝时咳嗽。】系统冷静分析。

“……”行吧。

夜幕降临时，一切准备就绪。防刺背心晾在架上，辣椒粉分装完毕，应急预案修订到第十版。林悠悠甚至用最后几点疯癫值兑换了本《职场生存话术：如何与变态上司沟通》，挑灯夜读。

临睡前，她看着窗外月色，忽然问：“福伯，你说，如果我真的当场死了，会怎么样？”

福伯沉默良久：“老奴会拼死送婉儿小姐和小莲出去。然后……让相府和东厂，都记得小姐。”

“那就别死。”林悠悠躺下，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传来，“我还没看见婉儿的话本风靡全国，没吃遍京城美食，没教会小莲不怕鬼……也没让那个面瘫王爷，再对我挑一次眉毛。”

窗外，树影婆娑。

福伯无声退下，轻轻带上门。他站在廊下，望着皇宫方向，那双看惯生死的老眼，罕见地掠过一丝忧虑。

而屋里，林悠悠在黑暗中睁开眼，摸向枕下那把冰凉的匕首——萧绝给的。刀鞘朴实无华，但抽出一寸，寒意便浸入指尖。

“职场性骚扰的赔偿金还没付呢，”她低声自语，“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寿宴，三天后。

她握紧匕首，闭上眼睛。

【疯癫值余额：3点。可兑换物品：无。请宿主再接再厉，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系统的光屏在脑海闪过，最后缓缓暗下。

夜还长。但天，总会亮的。

而此刻东厂提督府内，九千岁魏瑾正对镜而坐，苍白手指缓慢梳理着乌黑发髻。镜中人眉目阴柔，唇角含笑，眼底却一片冰封。

“相府二小姐，林悠悠……”他轻念这个名字，指尖抚过鬓角一道细微的、被假发遮掩的疤痕。

“杂家倒要看看，你是真疯，还是装疯。”

铜镜映出一张毫无温度的笑脸。窗外，更鼓声穿过重重宫墙，沉沉敲响。

三更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