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中）

录音结束。

林默关掉音频，拔出u盘。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回荡着顾晨的哭声，那种十几岁少年的、毫无掩饰的绝望。录音里的撞击声还在耳边回响，推搡，闷响，然后是压抑的痛呼。

他睁开眼睛，看向照片。五个被圈出的人。三个死了，一个活着但恐惧，一个是顾晨。

那三个脸部划伤的人？

手机拍下照片。登录商学院校友数据库。班级：2008级三班。

对照照片辨认：顾晨、赵阳、周婷。三个被划伤的人：李明，王涛，刘静。

记录显示：李明和王涛正常毕业，刘静2010年退学，原因“个人”。刘静最近记录：五年前，某心理咨询机构短期兼职。

林默截屏保存。窗外阳光移到另一侧。两点十五分。

距离和陈警官约定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把东西放回盒子，锁进抽屉。

市局刑侦支队办公楼，城东，七层灰色建筑。两点五十五分到达，三楼会议室。

陈警官等在那里。四十岁出头，短发，结实，警服衬衫。表情平静，眼神锐击。

“周婷现在怎么样了？”林默问。

“在休息室。情绪不稳定。她坚持要见你。”

“我可以和她谈谈。”

“在那之前，”陈警官打开文件夹，“关于顾晨。你给他做评估时，他有没有提到十三年前的事？”

“提到过，但都是片段。创伤记忆往往是碎片化的。”

“我明白理论。但以你的判断，顾晨的创伤严重到足以让他五年后回来杀人吗？”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表现有很多种。直接暴力不是最常见的。”

“所以这些死亡可能不是顾晨直接造成的？”

“我不知道。我没有证据。”

陈警官合上文件夹。“看守所的监控，你们三次见面的录像。看起来正常。”

他停顿。“但有一点奇怪。每次会面后，你都会在走廊站三十秒左右。像是在思考什么。”

“心理咨询师接触创伤案例后，需要自我调节。”

“可能吧。”陈警官没有深究，“另一件事。顾晨释放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里。没有交通、住宿、消费记录。像人间蒸发。”

“你们认为他还在本市？”

“我们认为，他可能根本没离开过看守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