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晨，是你吗？”

"查到了，在本市。"陈警官说，"我可以找她来问话。"

林默点点头，然后继续翻着资料。他看到了李梦的成绩单，和张伟一样，成绩中等。他看到了李梦的社团记录，也和张伟一样，参加了摄影社，但是不常活动。

"李梦和张伟的关系怎么样？"林默问。

"看起来不是很亲密。"陈警官说，"没有找到他们互动的证据。毕业之后，好像也没怎么联系。"

"但是他们在同一个社团。"

"那也不代表什么。"陈警官说，"很多人在同一个社团，但是很少交流。"

林默没有说话。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年轻警察拿着一份新的资料走了过来。"这是李梦的大学资料。"

林默接过，快速翻看着。他看到了李梦的社团活动记录，看到了她的成绩单，看到了她的照片。他翻着翻着，突然停住了。

在资料的最后，有一张照片，是一群学生在操场上踢足球。照片的背景是看台，上面站着很多人。林默仔细看着那些人，最后在看台最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就是之前在张伟的社团照片里出现的低头的人。

"你看。"林默指着照片。

陈警官凑过来看了看，皱起眉头。"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林默说，"但是这个身影，和张伟的社团照片里出现的低头的人，很像。"

陈警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查一下照片的拍摄时间。"

年轻警察查了查，说："这张照片是大二时候拍的。社团照片也是大二的。"

"同一个人。"林默说，"出现在不同的照片里，同一个姿势，都低着头，看不清脸。"

"为什么要低着头？"陈警官问。

"可能是自卑，或者躲避。"林默说，"或者，他不想被拍进去。"

陈警官看着那张照片，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年轻警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着听着，脸色变了。

"李梦的手机解锁了。"他挂了电话，"有一个未发送的短信，草稿箱里。"

内容是什么？"陈警官问。

"内容是……"年轻警察看了一眼林默，然后说，"'他回来了。'"

陈警官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回来了？谁？"

"不知道。"年轻警察说，"短信只有这三个字。"

林默想起了张伟太太说的一句话——"那个同学过得不好"。

李梦的草稿箱里，写着"他回来了"。这里的"他"，会是谁？

是顾晨吗？

还是那个照片里低头的人？

或者，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林默看着这些资料，觉得问题的答案，可能藏在某个他还没有找到的地方。

"我们需要查一下顾晨。"林默说，"现在就查。"

陈警官点点头，对年轻警察说："查顾晨的所有信息。毕业之后去了哪里，工作在什么地方，有没有犯罪记录，一切都要查。"

"是。"年轻警察走了。

林默站在那儿，看着外面的天空。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雨水开始落下。他看着雨点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张伟跳楼，李梦溺水。两个大学同学，先后死亡。背后都有顾晨的影子，或者说，都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在背后。

这些线索，像无数条线，在林默的脑子里纠缠在一起。

他不知道这些线通向哪里。但是他知道，他要找到答案。

而那个答案，可能就是张伟遗书里被撕掉的那一行。

“顾晨，是你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