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后记一
郑鸢掀开盖头的时候,入目是一张美丽而羞涩的脸。
安玉垂着眼睫,睫毛又长又密,在烛光下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他的脸颊泛着浅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大红嫁衣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眉眼间有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丽。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郑鸢脸上,那目光像丝线一样,一缕一缕地缠绕过来,带着热度,带着钩子。
郑鸢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同时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他看自己的目光,好像认识她许久似的。
可她和这位安公子之前总共只见了一面。
那一面还是在荷花池边,他落了水,她把他捞上来,当时他昏迷着,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和现在这个眼波流转的少年判若两人。
也许是烛火的缘故,她没有多想,移开目光,声音平淡地说:“安置吧。”
安玉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妻主,我为你更衣。”
他站起来,走到郑鸢面前,随后伸出手,手指落在她的衣领上。
郑鸢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不习惯被人这样服侍,每次更衣都是自己动手,连余子青要帮她都要被她推回去。
可今天是洞房花烛夜,新郎为新娘更衣是规矩,她不能推。她深吸了一口气,让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他施为。
安玉察觉到了她那短暂的僵硬,也察觉到了她后来的放松。
他的眉眼一软,目光更加温柔缠绵。
他解开她的外衫,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衣带在他指尖听话地松开,衣襟被他轻轻拨到两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郑鸢垂眼看着他忙碌的手,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安玉已经把她外面的衣裳脱完了,只留一身雪白的中衣。
他将她的衣裳整齐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姿态恭顺又体贴。
上床之后,安玉温热的身体很快就缠了上来。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一条腿跨过她的腿侧,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紧紧箍着她。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香气。
郑鸢觉得有些不适。
他缠得太紧了,紧到她几乎动弹不得。
可安玉在她耳边开口了。
他吐气如兰,尾音微微上挑,带着撒娇和恳求。
“妻主,不要拒绝我......”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
“如果今晚你我不圆房,外头的闲言碎语会把我喷死的,那些人会说我不够好,说妻主不喜欢我,说我连洞房花烛夜都留不住自己的妻主,到那时我怎么做人?妻主,你怜惜怜惜我吧。”
郑鸢听了这话,心里的抵触慢慢消散了。
他说得没错,这世道对男子本就严苛,一个刚过门的侧室若是洞房之夜被妻主晾在一边,第二天就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她既然已经娶了他,就不能让他落到那个地步。
她不再抵触他。
安玉察觉到她的变化,唇角悄悄弯了起来,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
他慢慢褪去两人的衣服,红烛高照,帐幔低垂,两道人影映在红色的纱帐上,起起伏伏,交叠又分开。
黑暗中,郑鸢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脱离了掌控。
明明想保持理智,却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扯进欲望的深渊。
身下的人似乎无比熟悉她的身体,知道她哪里最敏感,喜欢什么样的节奏和力道。
他的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让她颤栗的位置上。
她感觉自己像一条小船,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被浪头反复抛起又落下。
长夜漫漫,暧昧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凌晨才渐渐停歇。
最后安玉伏在她怀里,浑身是汗,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但他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像一只终于吃饱了的猫。
第二天一早,安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褥,还有些温热,带着郑鸢身上淡淡的气息。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想起昨夜的种种,他不禁回味起来。
成亲之前他准备得极其充分。
而为了让郑鸢在新婚夜有个难以忘怀的体验,他花了很多时间来研究房事。
他要让郑鸢食髓知味,要让她今后离不开他。
这样一来,就算日后他的身份暴露了,她估计也不会舍得对他怎么样。
他有这个信心。
安玉梳洗完毕,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裳,带着人去见这座宅院的男主人。
进门的时候见一个打扮素净的男子正端坐主位,五官精致漂亮,气质温婉,此刻目光柔柔落在他身上。
此人就是郑鸢的正夫余子青,也是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安玉目光在余子青脸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