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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都市耽美 > 穿越女尊被变态包围了 > 第146章 相谈

第146章 相谈

沉默片刻后他叹息道。

“我自然是放下了。”

“我现在已经不期望其他了,只要她平安顺遂,我就满足了。”

哪怕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柳照听了这话,又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里有讥讽,有自嘲,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的东西。

“你倒是善良,这样一来,反倒衬得我不可理喻了。”

姜灵州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曾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如今也开始干了些粗活,指腹上多了几道浅浅的茧。

柳照见他不说话,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像是找不到发泄口,堵在胸口闷得慌。

他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茶水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可他浑然不觉。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只是说这个?”

姜灵州抿了抿唇。

“算是吧......我只是不想看你做出错事柳照......”

柳照闻言一怔。

室内又陷入了一片静谧。

……

郑鸢和余子青之间的变化,文若竹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一个迟钝的人,恰恰相反,他很敏锐。

在沈家寄人篱下的那些年里,他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所以当第二天早晨在饭桌上看到郑鸢和余子青时,他立刻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们之间似乎多了一种谁都插不进去的磁场,当然也包括他。

文若竹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一颗米一颗米地夹着往嘴里送。

发生了什么事?

余子青去余家赴宴那天回来的时候,人看着不对劲,似乎发生了什么。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关在了门外。

后来的事他也是从问云口里得知。

原本以为两人吵架了,但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这种感觉让文若竹心里酸酸的。

他吃完早饭就回了自己房间,对着铜镜发了半天的呆。

问云进来送茶的时候看见他这副模样,想问又不敢问,只好放下茶盏悄悄退了出去。

下午天气晴好,院子里阳光普照。

余子青搬了椅子在廊下做绣活,郑鸢难得在家歇一天,搬了张小几在旁边看书。

她看了一会儿就把书放下了,凑过去看余子青绣的花样,两个人头挨得很近,低声说笑。

不知道说了什么,余子青笑着推了她一下,郑鸢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文若竹站在月亮门后面,看着这一幕。

他当然知道郑鸢心里最重的是谁。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他进门的时候就是靠了手段,郑鸢虽然答应了,但明显她并不愿娶他。

后来他们同房了,他以为那就是她的接纳,以为她心里终于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可现在他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也许她的心里从来就只装得下一个人,而他来得太晚了,他的位置是她迫不得已才分出来的,是他自己硬挤进来的。

更让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余子青从余家回来之后的反应太奇怪了。

余家在京城不算什么顶级人家,不过是仗着陛下对已故余将军的恩赐才维持着体面。

她们家没有继任之人,在陛下去世后,衰败是迟早的事。

而余家主君柳照,他听说过这个人,是个鳏夫,守着亡妻的牌位过了几年,平日里深居简出,不怎么与外人来往。

余子青去赴他的宴,回来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紧接着郑鸢就匆匆出门了。

她去了哪里?是不是也去了余家?是不是去见了那位柳主君?

文若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柳照和郑鸢之间,会不会有什么?

不然为什么余子青去他那里做客之后回来就心情大变?

不然为什么郑鸢要匆匆赶去余家?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慌。

他在廊下踱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还是没忍住,决定去找人问问。

阿水正蹲在花圃边拔杂草。

自从文若竹进门之后,阿水和他的关系从最初的互相戒备慢慢变得缓和了许多。

他是一个懂得利弊的人,既然要在这个家里长久地生活下去,就不能和家里人处得太僵。

他看得出来,余子青和郑鸢都把他当作弟弟看待,虽然这层关系没有挑明,但那份亲近和信任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文若竹主动迈出了第一步,和他道歉缓和关系。

阿水一开始还有些戒备,后来见他真心诚意道歉想搞好关系,便渐渐放松下来。

从那以后,两人见面不再尴尬了,偶尔还能说上几句话,一起做点事,虽然算不上亲密无间,但比起最初已经好了太多。

文若竹走到花圃边,蹲下来,帮阿水拔了几根杂草。

他拔得很随意,小半是帮忙,大半是在想怎么开口。

见他这样,阿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文哥哥你有话就直说,你这样我有点……”

“我问你,”文若竹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那天余哥哥去余家赴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阿水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只知道余哥哥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了。”

“那妻主呢?”文若竹追问道,“妻主那天晚上是不是也去了余家?”

阿水的表情有些为难。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杂草,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

“郑姐姐没说,但我……我感觉是的,她回来后还和余哥哥在房间里说了很久的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后来余哥哥就没那么难过了,第二天两个人就和好如初了。”

文若竹听了这些话,心里那个模糊的猜测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问题一定出在那位柳主君身上。

文若竹的心里翻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怎么就招惹了这么多人?

一个余子青已经让他觉得难以招架了,外面居然还有一个柳照虎视眈眈。

而且能惊动余子青到这个地步,柳照和郑鸢之间,恐怕不是单方面的惦记那么简单。

他回到自己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来,越想越烦躁。

他拿起绣绷想绣几针分散注意力,绣了两针就走神了,针戳在手指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随后他把绣绷扔到一边,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又走回来坐下。

“公子,”问云端了茶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您还好吗,要不要我去给您买点……”

“不用,我没事。”文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但很快那副伪装就垮了下来,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冷哼一声说道。

“她可真有本事,到处招蜂引蝶。”

问云吓了一跳,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

他连忙把茶壶放在桌上,偷偷觑了文若竹一眼,见他只是自言自语,没有要发脾气的意思,才悄悄松了口气。

文若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回甘。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芙蓉花上。

“问云,”他忽然开口,“去帮我打听一个人。”

“公子要打听谁?”

“余家的主君,柳照。”

问云应了一声正要走,文若竹又叫住了他。

“等等,小心点,别让人发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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