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跟踪
老张点头应下，又问。
“公子，那人可有什么特征？”
柳照想了想，将郑鸢描述的那人样貌说了一遍。
老张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牵丝见柳照吩咐完了，忍不住道。
“公子，您对郑姑娘可真上心。”
柳照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怎么，你有意见？”
牵丝连忙摇头，“不敢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牵丝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只是您不怕郑姑娘完全只是利用你吗？”
柳照闻言目光一顿，随即毫不在意笑了起来。
“利用，我巴不得她利用我，只有这样，我和她之间的联系才会越来越深……”
见牵丝还想说什么，柳照不由打断他道。
“牵丝，你不用劝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傻。”
牵丝听了看着自家公子似乎一切都掌控在手的侧脸，不由叹了一口气。
......
郑鸢从柳照的宅子里出来时，刻意放慢了脚步。
她没有立刻往家的方向走，而是在巷子里拐了个弯，绕到了另一条街上。
她不敢就这么回去，嘴唇还肿着，虽然不算太明显，但余子青心思细腻，万一被他看出来问起，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她吃了辣的？
这个时辰还没到饭点，她上哪儿吃的辣？
说不小心磕的？
磕哪儿能把嘴唇磕成这样？
越想越觉得没法圆，郑鸢索性决定在外面多待一会儿，等嘴唇消消肿再回去。
她在街边找了个小茶摊，要了碗粗茶，拣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茶摊简陋，几张条凳摆着，遮阳的棚子破了个洞，阳光从洞里漏下来，在地上印出一块光斑。
郑鸢端着碗，小口抿着茶，目光落在街上往来的人流上，大脑难得开始放空。
旁边那桌坐着两个女子，看着文气，说话声音不小，正在议论什么。
郑鸢本没在意，但“陛下生辰”几个字飘进耳朵里，她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下个月就是陛下生辰了，听说今年要大办呢。”
一个圆脸女子道。
另一个瘦些的女子点头。
“可不是嘛，我表姐在礼部当差，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加班加点。说是今年陛下要宴请百官，还要放三天假呢。”
“三天？”
圆脸女子惊讶。
“去年不才放了一天吗？”
“今年不同......”
瘦女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听说太女殿下进献了什么祥瑞，陛下高兴，这才多放了两天。而且不止官员放假，还要大赦天下，那些犯小事的，都能放出来。”
郑鸢听着，心想这倒是好事，起码那些关在牢里的可怜人能少受点罪。
“那京城岂不是要热闹起来了？”
圆脸女子眼睛顿时发亮，“到时候肯定有花灯，有杂耍，说不定还有庙会。”
“那是自然。”
瘦女子笑道，“到时候咱们也去看看，沾沾喜气。”
“对了......”
圆脸女子忽然想起什么，“八殿下今年是不是也要进宫？我记得去年她就在宫里待了好些日子，说是宸君想念女儿。”
瘦女子点头，“对，每年陛下生辰前后，八殿下都会进宫小住。宸君就这一个女儿，陛下又宠爱，自然舍不得让她走。”
“那八殿下府里的人呢？也跟着进宫？”
“那哪能啊......”
瘦女子摆了摆手道，“成年皇女无令不能留宿宫中，八殿下能进宫是因为陛下特许，她府里的人可没这待遇。顶多跟几个贴身伺候的进去，其他人还是留在府里。”
郑鸢听着，心里默默记下。
八殿下要进宫，那王府里的事说不定也会少一些。
她正想着，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从街角匆匆走过，虽然距离有点远，但眉眼轮廓郑鸢看得很眼熟。
是阿水！
见是阿水，郑鸢眉头顿时皱起来。
他怎么在这儿？
......
而此时阿水正在偷偷跟踪文若竹。
今日文若竹主动递消息给他，约他在茶楼见面。
当时茶楼的雅间里，文若竹坐在窗边，面上带着淡淡的疲惫。
阿水进去时，他正对着窗外发呆，听见动静才回过神来。
“来了？”
文若竹的声音有些沙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阿水坐下，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
文若竹今日看起来不太对劲，眉眼间笼着一层郁色，像是有什么心事。
“公子找我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阿水问道。
文若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那边进展如何？”
阿水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便将自己编好的话一一说了。
但文若竹听完，却只是沉默。
阿水心里咯噔一下，试探道，“文公子？”
文若竹抬眸看他，目光复杂，半晌才道，“你做的可以，继续挑拨，让他们感情破裂。但……”
他顿了顿，移开视线，“不用再让郑鸢爱上你了……”
阿水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公子说什么？”
文若竹似乎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
“我说，不用再让她爱上你。只要让他们分开就够了。”
阿水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公子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文若竹表情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冷淡说道。
“这是我的事，你照做就是。”
阿水不敢再问，只能点头应下。
但他心里却翻涌个不停。
文公子这态度太奇怪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从茶楼出来，阿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守。
他要想办法弄清文的身份，这是余子青交给他的任务。
等了大约半刻钟的功夫，文公子出来了。
他戴着帏帽，低着头匆匆往街角走，那里停着一辆马车。
阿水连忙跟上，但他两条腿怎么跑得过马车？
才追出几步，马车就已经驶远了。
他急得直跺脚，忽然看见街边蹲着个小乞丐，约莫十一二岁，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机灵得很。
阿水灵机一动，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朝小乞丐晃了晃。
“小妹妹，帮我个忙，这几个铜板就是你的了。”
小乞丐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