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开花
郑鸢忽而缓缓伸手，指尖轻轻抚上姜灵州的唇瓣。
她的指尖刚一触碰到，姜灵州就浑身一僵，呼吸又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她轻轻摩挲着他肿胀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公子，你刚才的回应很热情。所以，你确实是喜欢我的吧？”
姜灵州只觉得被郑鸢指腹摸过的唇瓣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刚才吻得太急、太用力，他的唇瓣被郑鸢不小心咬破了，此刻被她温热的指尖触碰，刺痛感愈发清晰。
可这份刺痛却远不及郑鸢那句话带来的冲击，他的呼吸瞬间紧绷，心脏也“咚咚”跳得飞快。
他下意识地偏开了头，不敢对上郑鸢的目光。
郑鸢看着他这副神情紧绷、避而不答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很轻，像每天早晨叫醒他的鸟鸣，清脆却又不刺耳，但此刻落在他的耳朵里，却让他觉得格外窘迫，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而这时郑鸢却忽而俯下身子，上半身轻轻趴在他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
两具身子紧密贴合在一起，令姜灵州又回想起之前那个吻。
郑鸢看着他轻轻颤动的眼睫，忽而低声道。
“公子，你既然心里有我，为何不把解药都给我呢？你知道吗，每次毒药发作时，我有多难受。”
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真切的痛苦，仿佛真的在承受着毒药发作的煎熬。
“发作的时候，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浑身酸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里的生机一点点流逝，那种等死的滋味真的太难熬了，我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姜灵州看着趴在自己胸膛上的郑鸢，听着她委屈又痛苦的话语，心脏猛地一揪。
他沉默了半晌，随后道。
“可之前，你来拿解药时看起来还好。”
闻言，郑鸢目光一顿，随即她解释道。
“因为之前我都是提前算好时间准时来拿解药，所以没有再体会过发作的痛苦。但第一次我差点忘了提前拿解药一事，也就是这一次，让我真正体会到了毒药发作的痛苦，也让我铭记在心，再也不敢大意。”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底的后怕，不似作假。
姜灵州沉默了下来，心里却渐渐开始愧疚。
那个毒药是安无言做出来的，他只说这个毒药会让人在虚弱中慢慢死去，但从来没说过发作时这么痛苦。
见姜灵州不说话，郑鸢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光芒，随后她的眼睛突然变得湿润起来，眸子一下蓄满了泪水，红唇微张，忍不住控诉道。
“公子，难道这就是你的喜欢吗？让自己喜欢的人，被毒药折磨，被痛苦纠缠，而你却冷漠旁观，无动于衷。如果这样，你还不如让我去死，也好过这样日复一日地被折磨，也好过活在这种恐惧之中！”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滚烫的泪珠，一滴接一滴，落在姜灵州袒露出来的胸膛上，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灼伤他的皮肤，也灼伤他的心。
姜灵州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郑鸢泪眼朦胧的模样，目光里满是震惊与不知所措。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女人哭，而这个女人还是他在意的女人。
她哭得很美，但也很委屈，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再配上她控诉自己的话语，好像他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是一个冷漠无情、只会折磨别人的恶魔。
他看着郑鸢泛红的眼眶，和她不停滑落的泪水，心底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对郑鸢的喜欢，到底是什么。
他好像真的喜欢郑鸢，可他的喜欢，却那么自私和偏执。
他用毒药牵制她，用胁迫逼迫她，让她承受痛苦，让她陷入恐惧，这样的喜欢，确实不值得被原谅，也难怪郑鸢之前对他百般抗拒，对他避之不及。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郑鸢压抑的啜泣声。
姜灵州沉默了许久，心底的挣扎与愧疚交织在一起，最终他还是软了下来。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郑鸢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郑鸢，别哭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温柔中透着几分愧疚。
“我可以一次性给你三个月的解药，让你不用每个月都担心毒药发作的痛苦。”
闻言，郑鸢的啜泣声瞬间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姜灵州，眼底的泪水还未干，带着茫然与疑惑。
“你说什么？一次性给我三个月的解药？”
姜灵州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柔，却又多了一个不容拒绝的条件。
“是，但你要答应我，每个月都需要来景宁寺看我一次。我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陪陪我就好。”
郑鸢听了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眼神也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失望。
“公子，这又跟之前有什么区别？我还不是要每月来景宁寺，而且毒药照样没解。”
姜灵州连忙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并不是一直让你这样，一年的时间。等一年后，我就会将最后的解药给你，彻底解除你身上的毒。”
说着，他的语气陡然变得紧绷起来，威胁意味拉满。
“但你要记住，前提是你不能将之前那件事泄露出去一丝一毫。若是我在外面，听到一点风言风语，你和你那个夫郎，就别想过好日子，我说到做到！”
他的威胁不是随口说说。
他知道郑鸢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夫郎余子青，所以，他只能用余子青来牵制她，让她不敢泄露秘密。
郑鸢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没有被他的威胁吓到。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所以还要一年？”
姜灵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