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痛苦
至于感情,他可以等,等她慢慢依赖自己,等她慢慢看清,谁才是那个能真正帮助她的人。
他有的是耐心。
想到余子青,柳照的眼底闪过一丝醋意与冷意。
要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那个男人占据着郑鸢的真心,是他最大的阻碍。
可他也清楚,余子青如今在郑鸢心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是强硬将他弄走,必定会惹得郑鸢大怒,甚至会让她彻底远离自己,得不偿失。
所以,不能急,只能徐徐图之。
他要一点点瓦解余子青在郑鸢心中的地位,让郑鸢看清,余子青不仅对她毫无帮助,而且还会是她的累赘。
最好是余子青自己觉得配不上郑鸢,自己主动离开。
到那时,郑鸢身边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就再也没有人能阻碍他们了。
柳照翻了个身,将脸转向郑鸢昨晚躺着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
申正时分,太阳渐渐偏西,夕阳透过巷口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
郑鸢终于走到了家门口,刚推开院门,就看到余子青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张望,眉宇间萦绕着担忧。
而余子青看到郑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担忧瞬间被满满的喜悦取代。
他连忙放下蒲扇,快步跑到郑鸢面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欣喜。
“妻主,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更晚些回来呢。”
他的笑容依旧温柔,和往常一样,满是对她的珍视与牵挂。
可郑鸢看着他这副纯粹喜悦的模样时,心脏却忽而一疼。
不过,她很快收敛了自己的神色,将心底的沉郁与愧疚,强行压了下去,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笑道。
“嗯,事情忙完了,就早点回来了。”
余子青看着郑鸢,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顿,刚才她脸上那一瞬间的沉郁,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没有多问,只是像平常一样,伸手想接过她手中的披风,语气关切。
“辛苦你了,在王府里还好吗?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一连串的关心,如同暖流,涌入郑鸢的心底,可这暖流,却让她更加愧疚。
听到“王府”两个字,她的面部表情下意识地僵了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柳照的身影,闪过昨晚的荒唐。
她努力甩掉脑海中的画面,故作轻松笑道。
“当然很好,厨房今天做了一道糖醋排骨,虽比不上你做的,但味道也还不错。”
余子青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下,随后微笑道。
“我的厨艺那么好吗,竟然能比得上王府的?”
郑鸢毫不犹豫点头,“当然。”
见此余子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两人进了屋,余子青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郑鸢的外衫上,只见她的外衫皱皱巴巴的,领口还有一丝歪斜,和她平时干净整洁的模样,有些不同。
他皱了皱眉,走上前,语气温柔道。
“妻主,你的外衫皱巴巴的,我替你脱下来,帮你洗一洗吧,晾干了明天穿也舒服。”
说着,他的手就伸到了郑鸢的衣领处,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肌肤时,郑鸢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余子青都愣了一下。
余子青不解地看着她,眼底满是疑惑。
“妻主,怎么了?”
郑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连忙松开他的手,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勉强笑了笑,语气有些不自然。
“没、没什么,这外衫不脏,还可以穿,不用洗了,免得你麻烦。”
余子青看着她莫名紧绷的模样,心里的疑惑再次浮现,甚至多了一丝不安。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追问,只是顿了顿,点了点头,温柔说道。
“好,听妻主的。若是觉得脏了,再告诉我,我再帮你洗。”
郑鸢见他没有起疑,心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连忙打哈哈,笑着转移话题。
“对了,子青,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巷口有卖你爱吃的桂花糕,明天我给你买一些回来。还有,院子里的那些花,我看叶子有些黄了,等我歇够了,明天一起打理一下。”
她的语气刻意变得轻快,努力装作和往常一样。
余子青见了目光轻轻闪了下,但随后却只顺着她的话,温柔地笑了笑。
“好,都听妻主的。不过你忙了一天,回家就好好歇着,那些花,我明天自己打理就好,不用你费心。”
郑鸢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夏夜的晚风,带着一丝清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余子青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铺床,动作细致又体贴,将锦被铺得平平整整,还特意在郑鸢的枕边,放了一把蒲扇,方便她夜里纳凉。
没过多久,郑鸢就从浴房里出来了。
她洗了个澡,身上的疲惫稍稍散去了一些,可神色依旧有些紧绷。
余子青余光瞥到她时,目光微微一顿。
平日里夏夜炎热,郑鸢洗完澡后,都会穿一件宽松的中衣,衣襟会敞开一些,方便纳凉,可今晚,她却穿得格外严实,不仅穿了一件长袖的中衣,还将领子竖得高高的,几乎遮住了整个脖颈,连一点肌肤都没有露出来,哪怕是在闷热的房间里,也依旧裹得严严实实。
余子青的目光,在她的脖颈处停留了片刻,随即缓缓垂了垂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继续整理着床铺,可手指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铺好床后,两人各自坐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直到夜深了,准备睡觉的时候,余子青看着郑鸢依旧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关切道。
“妻主,你衣服穿得这么紧,不热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现在仍是夏夜,晚上虽然清凉些,但也没那么凉快,你裹得这么严实,小心闷出痱子来。”
郑鸢听到他的话,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但脸上却没露出什么,语气自然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