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来了
郑鸢轻轻推开门走出正屋，院子里静悄悄的，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芬芳，微风一吹，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让人神清气爽。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的宁静和清新。
随后她抬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却意外地发现，厨房的烟囱里竟然冒着淡淡的炊烟，厨房里还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厨房里忙活。
郑鸢脸上露出了疑惑。
平日里都是余子青起得最早，是他先去厨房里做早饭，可今天余子青因为昨晚睡得太晚还没有醒，那么厨房里忙活的人是谁呢？
她轻轻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厨房，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就越清晰，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有水流的声音，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轻微声响，听起来十分杂乱，显然忙活的人并不擅长做饭，动作也笨拙。
郑鸢走到厨房的门口，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就愣住了。
只见厨房里，阿水拿着菜刀，正笨拙地切着案板上的青菜，动作生疏。
灶台旁边，柴火燃烧得正旺，锅里装着一些清水，正在慢慢沸腾着。
郑鸢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阿水笨手笨脚忙活的模样，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
她走进厨房，对着阿水道。
“阿水，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阿水听到郑鸢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刀差点掉落在地上。
他连忙转过头，看向郑鸢，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他低下头，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细声细气地说道。
“我……我睡不着，所以早早起来了……”
“余哥哥好心收留我，我想帮他做点事……不想白吃白住……”
他攥紧衣角，一副小心翼翼生怕被责备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郑鸢的眉头渐渐舒展，目光落在他指尖的红痕和案板上歪歪扭扭的青菜上，软了语气。
“你的心意我们都懂，但你明显没做过饭，刚才差点切到自己，太危险了。”
阿水低头咬着唇，一副愧疚模样。
“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用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郑鸢声音温和道。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饭的，以后你要是真的想帮忙，就让子青教你打下手，先学着择菜、洗菜，慢慢熟悉厨房里的活计，等熟练了，再学切菜、做饭，好不好？”
阿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的，郑姐姐。”
郑鸢看着他乖巧的模样，不由一笑，伸手从他手中拿过菜刀，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微凉的指尖时，阿水浑身微微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悄悄缩回了手。
郑鸢只当少年脸皮薄、容易害羞，并未多想，笑着摆了摆手。
“你先去外面的石凳上休息一会儿吧，早饭我来做就好。”
阿水愣愣地看着她拿过菜刀，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暖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郑鸢的手上。
只见她握着菜刀，手腕轻轻一扬，菜刀便在案板上快速起落，“嗒嗒嗒”的声音清脆悦耳。
灶膛的火光映着她柔和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神情认真而专注，连眉眼间，都带着一股独特的韵味。
阿水心中泛起一丝诧异，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
在他短短十几年的人生里，无论是在醉风馆，还是在平日里见过的那些人家，大多都是男子主内、女子主外，或是有专门的下人打理家务，他从未见过哪家的主母，愿意亲自钻进厨房里，辛辛苦苦地做饭、操劳。
郑鸢这个女人，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样。
“阿水，你怎么还不走？”
郑鸢切完最后一把青菜，转头时发现他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忍不住笑问道。
“站在这里会影响我做饭的，快去旁边休息，等早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郑鸢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失神的阿水。
他猛地回过神，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连忙低下头，脸颊悄悄泛起淡淡红晕，装作害羞的模样，细声细气地说。
“郑姐姐，我不想去休息，我想留在这里打下手，哪怕只是帮你递递盘子、添添柴火也好，你和余哥哥好心收留我，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我想好好帮你们做点事，报答你们的恩情。”
他说得情真意切，声音里满是真诚，让人不忍心拒绝。
郑鸢心一软就答应了。
接下来，他乖巧地待在郑鸢的身边，眼神专注地看着她的动作，郑鸢要盘子，他就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生怕摔碎，郑鸢要柴火，他就快步跑到灶膛边，一点点添进去，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偶尔还会小声地问一句。
“郑姐姐，这个盘子是不是放在这里？”
“郑姐姐，柴火添够了吗？”
郑鸢一边做饭，一边耐心地回应着他，语气温柔，没有丝毫不耐烦。
厨房里，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混合着柴火的烟火气，显得格外温暖。
忽然，厨房外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顺着院子里的石板路，一步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来。
阿水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浑身微微一僵，回过神来。
这个时间，余子青应该醒了，能来厨房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想到这，他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算计。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悄悄挪动了一下脚步，站到了灶台边一个容易摔倒的位置，然后故意脚下一滑，身体猛地朝着郑鸢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以为，郑鸢看到他摔倒，一定会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郑鸢听到他的惊呼，又看到他突然朝着自己扑过来，下意识地以为是少年不小心脚下打滑。
可她经常打理花草，身手敏捷，反应也格外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旁边闪了一下，避开了阿水扑过来的身体。
阿水扑了个空，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心里顿时一惊，脸上装的惊慌失措也变成了真正的慌乱。
他迅速伸手紧紧抓住了旁边灶台的把手，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摔倒在地，可脚下还是传来了一丝轻微的疼痛，脚踝也微微有些发麻，像是真的崴到了。
而郑鸢见他站稳了，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可想到自己方才第一时间往旁边躲了去，不由感到些许心虚。
为了掩饰这份心虚，她忙关怀阿水道。
“阿水，你没事吧？”
他低下头，伸出手轻轻揉着自己的脚踝，脸上露出了一丝委屈和疼痛的神色，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软软地说道。
“没……没什么，郑姐姐，我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崴到脚了，有一点点疼，不碍事的，你别担心。”